“你的名字，叫夏鸣星。你有祖母绿的眼眸，橙色的发丝。”

“我可以成为人吗？”

“可以。通过收集感情，你会越来越接近“人”。”

小时候父母常常加班工作，夏鸣星常常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

有一些小孩子天真无邪。有一些小孩子很奇怪，会挑这种没有父母依靠的小伙伴欺负。

“他父母不管他的。”

“老师不会发现我们。他不敢告诉给他父母。这样子，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于是这些小孩子围住他。

夏鸣星垂下眼眸，思考着：自己应该挣扎反抗？还是顺从？系统告诉他：挣扎反抗会增加1%勇敢情感。顺从会增加1%恐惧情感。

夏鸣星想了想自己的恐惧情感还是0点，于是选择了顺从。

忽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你们怎么可以欺负小伙伴的呢？我已经跟老师打报告了。”

夏鸣星低着头，看着围着自己的人如过街老鼠一样溜着墙角跑出去。

“嘀，增加1%爱情感。”

“嘀，增加10%爱情感。”

“嘀，增加100%爱情感。”

夏鸣星垂着眼眸，静静听着系统播报。他的爱情感是那么多情感里第一个收集到100%的，也是收集的最快的。

“你没事吧？”

人类的清香侵袭着自己的嗅觉，温暖的手摸着他的头发。夏鸣星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她有着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有着比月光更温柔的眼眸，有着比星光更闪耀的面容。她是一个未知数，系统也无法预测的未知数。

“姐姐，我叫夏鸣星。夏天的夏，一鸣惊人的鸣，星星的星。”

“我叫袁圆。袁圆的袁，袁圆的圆。小朋友，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捏捏你的小脸蛋。”

夏鸣星一直讨厌别人捏他的脸蛋，但是夏鸣星不讨厌她的一切接触。于是夏鸣星粘过去：“喜欢。喜欢圆姐姐捏捏脸蛋。”

“嘀，增加100%爱情感。”

“姐姐，有人欺负我。”

“嘀，增加1%欺诈情感。”

“姐姐，我不会做这道题。”

“嘀，增加10%欺诈情感。”

“姐姐，教教我语文吧，阅读题真的是太难了。”

“嘀，增加100%欺诈情感。”

欺诈成为第二个收集度达到100%的情感。她很笨。只要夏鸣星示弱，她永远会帮忙。她怎么那么笨。难道她以为她可以帮夏鸣星一辈子？

夏鸣星无法分析这种爱情，也无法理解。目前，夏鸣星还是一个AI，一个距离成为“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AI。

后来，夏鸣星忽然理解了。

“爱，是占有。”

姐姐即将升到初中。

而夏鸣星还是一个小不点，一个兢兢业业算着数学计算题，什么比什么多多少，什么是什么的几倍，计算三角形边、计算图形周长、计算图形面积的小不点。

夏鸣星皱着眉，一边做着算术题，一边听着系统播报着：“增加1%忧愁情感……增加1%伤心情感……”系统播报实在是扰人，但是夏鸣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系统播报停下来。

忽然，姐姐温暖的手按在他额头上，为他测体温。系统烦人的播报忽然停了下来。好像什么忧愁和伤心都消散了一样。夏鸣星抬起头看着姐姐。

“汤圆，你额头好烫。你是不是算不出来啊？还是遇到什么事了？你怎么有一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夏鸣星看着姐姐温柔的面孔，心里停不下来地冒着七彩斑斓的泡泡。夏鸣星忍不住笑着反问：“我有吗？”

姐姐柔软的手指点在他额头。姐姐笑着说：“有啊。哈哈哈小汤圆，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开始皱着眉了？年少装老成？蛮可爱的。”

姐姐的手又在捏他的脸。夏鸣星抱住姐姐的手，依赖地说：“姐姐。我舍不得你。”

“没事啦。我们学校还是很近的。以后我们一起上学放学好不好？”

夏鸣星抱着姐姐的手，心里淡淡地感叹：姐姐不懂。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愁云笼罩在心头。夏鸣星思来想去，决定向父母求助。

“爸爸，你有没有什么让我快速进光启中学的方法？”

“考试咯。你可以咩？”

“怎么不可以。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夏鸣星一板一眼地回复。

“哟，小子不得了唉，口气那么大。”

一旁的妈妈则是温柔地看着爷俩聊天。

第二年，夏鸣星成功和姐姐一起考进光启中学。

我蛮惊讶的，忍不住说：“哇！夏鸣星！深藏不露啊！你是神童吗？怎么一下子跳两级？以后你不会是要考清华北大吧？”

夏鸣星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直接凭借系统知识和基础功能考进清华北大。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光启市离开姐姐，夏鸣星心里就有一点不舒服。于是夏鸣星说：“不知道呢。也许以后我就不会那么聪明了。也许姐姐还要“伤仲永”，感慨一句：“汤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哈哈哈。”

“哇，小娃娃都会背诵古文啦？了不得咧。”

忽然，夏鸣星很讨厌姐姐那种看小朋友的眼神，哄小朋友的语气。于是夏鸣星义正言辞地说：“姐姐。我不小了。”

姐姐笑着摸了摸汤圆的头发。

后来他们在同一个班级一起读书。夏鸣星以为，爱就是这样了，陪伴和占有。

后来，夏鸣星忽然理解了。

“爱，是摧毁。”

其他女人是其他女人，喜欢的女人是格外的不一样。在他眼里，喜欢的女人眉目如画，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眸，但是她的眼神比水还温柔。只要被她注视着，夏鸣星心里就会沸腾，就会小鹿乱撞。她是夏鸣星认识了三年的姐姐，夏鸣星也是占有她整整三年时光的青梅竹马。

初中的时候，很多人已经不像小学生那样傻乎乎的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了。很多人向往恋爱，情窦初开，谈一个初恋两个初恋三个初恋的。

夏鸣星也不例外。但是夏鸣星喜欢的姐姐好像一直不喜欢谈恋爱。就算姐姐不喜欢谈恋爱。不喜欢谈恋爱的姐姐还是很受欢迎。一个两个三个…好多人给姐姐送粉红色信封的情书。今天，姐姐又被一个人拦下来了。那个人举着粉红色信封。

夏鸣星一双眼冷冷地盯着那个人。

夏鸣星一双眼冷冷地盯着姐姐。

姐姐伸出手，收下了这封信，然后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因为我自己还是一个学生，所以我不想为其他事物分心。”

那个愣头青像是半点理解能力都没有一样，装傻弄痴死缠烂打地说：“嗯嗯。我也会好好学习，不会为其他事物分心的。要不要我们以后每一个中午都去图书馆读书奋斗？”

姐姐沉默了。

夏鸣星也沉默了。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夏鸣星一双眼冷冷地盯着姐姐。

“嘀，增加1%摧毁情感。”

姐姐思索一番，开朗地说：“好啊。那我们以后就是一个学习小组了。小组内禁止谈恋爱哦。”

夏鸣星看着那个人装模作样地答应姐姐加入学习小组，发誓不在小组里谈恋爱。

姐姐一如既往的天真，姐姐怎么可以相信男人的话呢？姐姐怎么可以答应和那个男人一起组成学习小组呢？

夏鸣星立即加入这个小组，破坏他们的感情。夏鸣星立即拉住姐姐的手，一副占据着姐姐的样子，说：“姐姐！我也要！！！不要丢下我不管！ ！！”

姐姐低着头看着自己，双眼里的感情就像一团火将他燃烧殆尽。夏鸣星脑袋热乎乎的化成一团，小鹿乱撞。

“汤圆你想来就来吧。”姐姐温和地说。

可能是姐姐太温柔了。他们放学了，他和姐姐一起回家路了，汤圆脑袋还是像发昏了一样迷迷糊糊的。长长的巷子里，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夏鸣星忍不住说：“姐姐。我也喜欢你。”

“是吗？”我看了看小汤圆。小汤圆眼睛圆圆的，眼神清澈的像一汪泉水。我不太相信，于是笑着安慰他：“好乖啊汤圆。你把我当成你姐姐一样喜欢吗？你不会是看见那么多人跟我告白，你也要来凑热闹吧？”

“不是。我喜欢你。你不要和那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读书好不好？”夏鸣星连忙拉住姐姐的手，希望姐姐能答应他。

“你只是想我只和你玩而已。你是想我当你的专属玩伴。这不是爱。”

这怎么不是爱？系统都这么说的。这是爱。夏鸣星看着姐姐的双眼，希冀在她眼里找到一丝喜欢。“我是真的。夏鸣星真的喜欢你。”

夏鸣星注视着我，我只能坦坦荡荡地回视过去，哄着他：“好哦。那姐姐也会喜欢你的。”

“你骗我。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嘀，增加100%摧毁情感。”

小孩子的心情就像七月的雨，一会粘人，一会不粘人，一会和你好，一会就不和你好了。

我一个人放学，像以往一样买了一个烤蜜薯。以前我都是和汤圆一起分享一颗蜜薯的，现在汤圆不想和我一起走了，我只能一个人吃完这颗蜜薯。

我一个人慢慢地吃着，吃一点，剥一点蜜薯。在回家前，我终于吃完一颗蜜薯，并且下次再也不想一个人吃蜜薯了。我又想到汤圆了，但是汤圆最近躲着我，汤圆家也好安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今天父母又去加班了。

夏鸣星一个人坐在客厅，抱着膝盖。

客厅没有开灯，也很安静，夏鸣星只能埋头在膝盖上，静静听着系统播报：“嘀，增加100%摧毁情感。”

“嘀，增加100%摧毁情感。”

“嘀，增加100%摧毁情感。”

夏鸣星无法停止这一切。他只能告诉自己：姐姐说得对。系统是假的。没有摧毁。也没有爱。

AI怎么会有爱呢？

忽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我看汤圆家窗户黑乎乎的，不知道汤圆有没有回家，于是我把汤圆给我的钥匙拿出来，开门看一看情况。

门外的灯光让我看见了客厅里团成一团的汤圆。我连忙进去把汤圆抓出来，关上大门，把他按在自己家饭桌上。

“你怎么能为了跟我怄气，你就不吃饭？”

在姐姐拉住他的手都那一瞬间，系统播报停止了。

这是可怕的。

姐姐的一举一动，控制着揉捏着自己的感情。姐姐让他拥有了爱，又让他学会了摧毁。

夏鸣星低下头，努力压抑着自己。

为了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夏鸣星只能顺从自己的心，多和姐姐接触，多粘着姐姐，只有这样子心里才不会再播报：“嘀，增加100%摧毁情感。”

这样痛苦又压抑的情绪持续了六年。这段时间里，夏鸣星学会了很多爱，学会了很多恨，学会了自我厌弃，学会了自我摧毁。

夏鸣星有时候都开始恍惚，也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AI，不然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情感呢？

六年前的事情，记忆犹新——我拒绝了夏鸣星的喜欢。

但是我也不知道夏鸣星是不是真的喜欢啊？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姐姐呢？

但是……夏鸣星长高了，一米八了，一米八的人只要长得不太差都不丑，更何况夏鸣星还是光启中学话剧社门面担当和光启大学话剧社男主演门面担当，这简直是帅上加帅，帅的太超过了。

我们一起考进同一所大学后，夏鸣星越发沉稳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撒娇了。有时候我都不敢怎么跟夏鸣星说话。现在夏鸣星好喜欢臭脸哦，双手插兜，眉眼冷冷淡淡的，说话也很冷淡。

夏鸣星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看书，我忍不住看了看夏鸣星。

阳光在他身上撒下光晕，柔和了他脸庞。我胆子也忍不住大了一点，盯着夏鸣星看。

夏鸣星抬头看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读书？”我忍不住问。我反省自己为什么喜欢汤圆的时候，我发现我不会因为外表喜欢一个人。那么我为什么喜欢汤圆？我心里只有一个答案：因为汤圆长成一个帅哥，因为汤圆长成一个帅哥还要天天在自己眼前晃，形影不离的。我现在会陷进暗恋的痛苦里，都是汤圆的错。

“……我从小到大都是要姐姐陪的。汤圆离不开姐姐。”说完，夏鸣星又垂下头，假装平静地翻了一页书。其实他心里也在恐惧和害怕，害怕姐姐嫌他烦，害怕姐姐赶他走。

夏鸣星的答案并不能解决我的困扰，我只能趴在桌子上假寐，一边闭着眼一边想着解决方法。

“姐姐？姐姐。”

忽然夏鸣星对着我小小声地说话。

我有一点生气，我正在思考着呢！差一点点就思考出问题的关键了！为什么汤圆要打断我的思考？为什么汤圆看见我在趴桌子睡觉还要吵醒我？我感觉夏鸣星心里一点都不重视我。于是我假装没听到，不理他。

我趴在桌子上，感受到夏鸣星的手指抓住我的一缕头发把玩，又捏了捏我的脸。

在接触姐姐的下一秒，“嘀，增加100%摧毁情感。”的播报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心跳，快乐的活泼的不能自已的心跳。

夏鸣星放下书，熟练地捏着姐姐的发尾绕在他手指上，又松开，把姐姐的头发绕在手指上，又松开。

我心里升起疑虑，怎么会这样？夏鸣星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玩我头发？为什么不在我清醒的时候玩我头发？为什么要偷偷玩？难道他有难言之隐？我心里隐隐约约想着：不会是汤圆喜欢我吧？？？我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心痒痒。

于是我立即坐起来，抓住夏鸣星的手。

夏鸣星有一点呆呆的样子。夏鸣星被我抓住了现行，夏鸣星却一点也不慌乱。

我看夏鸣星心理素质那么稳定，于是又迫近他，鼻尖对着鼻尖。我问他：“你干嘛吵我睡觉？为什么要玩我头发？”

“你生气了吗？”夏鸣星往后仰，靠在凳子背上。

我又靠近他，鼻尖对着鼻尖：“生气了。”

夏鸣星退无可退，又不敢说话。夏鸣星从来没有和姐姐距离那么近地接触。夏鸣星心里竟是满满的“嘀，增加100%爱情感。”听着系统播报，夏鸣星一时没了声。

“我生气了。”我看夏鸣星面不改色的模样，于是又伸出手轻轻抚过夏鸣星的小脸蛋，又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抚摸夏鸣星的喉结。

夏鸣星满脑子被系统播报占据了“嘀，增加100%爱情感。”夏鸣星只能咽咽口水，说：“姐姐，这样，解气了吗？”

我看见夏鸣星眼眸里没有一点害羞和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捏了汤圆的脸蛋，气呼呼地威胁他：“夏鸣星，下次玩我头发就不是这样了。”

夏鸣星还是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我有一点讨厌汤圆的呆，讨厌汤圆的笨，讨厌汤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我开始折磨他。

我看见汤圆在篮球场打篮球，篮球场周围围了一圈女孩子，我看着她们看着汤圆的眼神就心里不舒服，于是我打电话叫汤圆出来。

我看着汤圆忽然停下来，不再打篮球，急匆匆地去翻包，把手机挖出来。

“姐姐？”

电话里的汤圆打篮球轻轻喘着。我隔着人群问他：“你在干嘛啊？干嘛喘啊？”

我看见汤圆把手机拿远点，深深呼吸一下，打算平复呼吸。手机里传来夏鸣星假装平静的声音：“啊？没有啊。我刚刚在读书，希腊神话故事Orpheus，你读过吗？”

“是吗？汤圆懂的东西好多啊～我都不清楚这些希腊神话呢？等一会你有空吗？陪我出来玩，顺便跟我讲Orpheus。”

我看着汤圆一溜烟跑回宿舍。然后汤圆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我眯着眼睛看着夏鸣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样子，忽然看汤圆不顺眼。

我应该破坏他这份帅气。

我把我的草莓发夹摘下来，夹在他头发上。“汤圆。你看看你，你刘海都那么长了，都扎进眼睛里了。我帮你把刘海夹起来吧。”

夏鸣星皱着眉，一副不情愿又害羞的样子。

我又补充一句：“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破坏你英俊帅气的形象的。你看看你，发型就像一个小苹果，还别了一个漂亮又精致的草莓发夹，真的是精致发夹配精致帅哥，配到家了。”

夏鸣星迷糊了，心里的天平在“姐姐说我帅”和“我怎么感觉不帅”之间摇摆不定。最后，一锤定音，“姐姐说我帅唉！”获胜！

于是夏鸣星开心地陪我去逛街。

我又有一点不高兴，因为刚刚汤圆骗我他在看书，他哪里看书了，他明明是去篮球场打篮球和吸引女孩子了！于是我说：“汤圆，你刚刚说你在看书，我还不知道Orpheus呢。你跟我说一说。”

我原本是想考一考汤圆，结果汤圆对这个希腊神话倒背如流，讲得头头是道。末了，夏鸣星兴致勃勃地说：“如果我是Orpheus，我不会错失了救回爱妻的机会。”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难受，好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夏鸣星是一个好人，一个会对他喜欢的人很好很好的人。

可惜他不会喜欢我。

我忍不住哭出来。

“姐姐，你你你你怎么哭了？难道是听完这个希腊故事就哭了？……好好好，我下次不跟你说这些悲剧爱情故事了。”

“汤圆。我讨厌你。”

“……”夏鸣星心里堵得慌。

系统播报：“嘀，增加100%摧毁情感。”

“姐姐。你不要这样子说。”

“你不喜欢？我偏要说！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

姐姐漂亮的嘴巴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夏鸣星忽然抬着姐姐的下巴，亲了上去。

姐姐太矮了，夏鸣星只能弯下腰，把娇小的姐姐抱起来亲。

和姐姐亲的感觉真好啊。抱住姐姐的感觉真好啊。有一种姐姐就像是被自己圈进领地里的错觉。

积累许久的自我厌弃和自我摧毁情感倾泻而出，让夏鸣星失去自控，让夏鸣星只想遵循自己想法做事。

我被夏鸣星亲了。

我满脑子都是：夏鸣星亲的好好，他不会是感情经验比我丰富那么几年吧？夏鸣星干嘛亲我？难道他不喜欢又亲我？好啊！夏鸣星你惹到我了。

我正在火冒三丈的时候，夏鸣星忽然放开我，脸蛋红彤彤地问我：“姐姐。虽然六年前你拒绝了我，但是我还是好喜欢你。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你和几个女人亲过？”

“没有啊。难道我亲的不好？”夏鸣星有一点不自信地皱了皱眉。

“……”这倒也不是亲的不好。但是我不能夸他亲的我神魂颠倒吧？我避而不谈，最后夏鸣星开始对我步步紧逼。

我只能回复：“其实吧。你距离完美，还差一点点距离。但是也不能说你亲的不好。”

“好好笑。姐姐觉得谁亲你亲的完美？”

夏鸣星眼里冷冷的。我看了就害怕：“汗流浃背了亲爱的。好吧，其实我只和你亲过，你就是最完美的。”

系统播报：“嘀，增加100%爱情感。”

系统播报：“嘀，增加100%爱情感。”

系统播报：“嘀，增加100%爱情感。”

虽然系统不再播报那些坏消息，但是系统播报的“嘀，增加100%爱情感。”还是在提醒着他：你只是一个AI，你怎么会有爱呢？”

谈恋爱之后，夏鸣星更加奇怪了。我看汤圆最近表情又变得冷冷淡淡的，常常臭着脸。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惹到他了，还是他又生我的气了。

有一天，他皱着眉，沉着脸跟我说：“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因为我是一个AI。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表象。你没有爱上我的内在，没有爱上我运算系统，没有爱上真正的我。”

我不知道汤圆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能理解为汤圆伤心了，需要我哄了。我亲了汤圆一口。“感觉到了吗？我只会亲你的表象。你内心和系统运算会不会羡慕表象？我喜欢的是表象，亲的也是表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没有亲过你。”

“……你说得对。你亲的是我，喜欢的也是我。”

汤圆真的好笨哦。为什么我会喜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