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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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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几乎是星际所有种族共有的特性,但前提是,自己不成为那片为热闹添砖加瓦的哇凉哇凉的瓦片。

非海族文明的异族们短短几天的经历堪比在黑洞门口蹦迪,生死线上反复横跳。先是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看得正起劲,啪,灰珍珠事件搅得海族文明浑水滔天,赛场内外,甚至连自家文明也被敲响警钟,几乎同步开启大清洗。

赛场内的清理堪堪结束,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海族文明受灰珍珠影响,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深海暴/动爆发,天崩地裂山呼海啸,在海底城观赛的他们不得不紧急撤离,在充斥海腥味避难所里挤成鲱鱼罐头。

好不容易安顿好,能稍微消停一会儿,正预备联系自己所属文明询问回程事宜,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下,千年难遇的“源”泄露被他们撞上了!一切讯号被掐断,绝对屏障开启,尼普顿星被封锁,只能等死。就这样,还没等他们在绝望中崩溃发疯,虫族帝国带队的几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按头逼所有还能动的去避难所外救人,啊不,捞鱼。想放弃想反抗但根本打不过这群疯子,想哭想划水,但一看到出局的联赛选手都宛如中二病发作,雄赳赳气昂昂忙成陀螺,居然莫名觉得自己丢脸。于是只能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被编入救援队,做临死前无谓的挣扎。

不然呢,源泄露这种与深渊暴/动同灾难等级的星际噩梦,正面相对还能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禁忌系天赋持有者才能做到。而这些“传说”,哪怕在前十序列的尖端层次中也是寥寥无几,在其所属序列都是被当做最强底牌,从不轻易现于人前的存在。

更不幸的是,序列第五*的主宰海皇,并不在此列。

所以他们现在是能指望其中哪一位愿意屈尊降贵,千里迢迢来尼普顿星冒着搭上自己的风险救人,还是干脆做梦做的再大胆一些,梦一个天降神兵,把泄露的“源”从哪儿来塞回哪儿去?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曲折离奇,犹如在大马路上饥饿游荡时被八百里外飞来的隔夜黑面包打折了腰,分不清是胃抽搐还是腰抽抽。

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比虫族帝国的金疙瘩在自己面前一副快归西的样子还惊悚的事吗?

有,金疙瘩顶着煞白煞白的脸和死灵文明呛上了。

被帝国守卫军一声“殿下”惊得魂飞天外的章宁扒拉着冰面的触手一个打滑又栽回去了,无神论的章宁在那一刻甚至想向故去千年的虫母磕一个,祈祷这祖宗的祖宗显灵管住他,千万别在海族文明的地界出现任何差错,已经在四处漏风的海族文明不想挑战虫族帝国对一位S级雄虫的疯狂程度。

章宁的愿望落了空。

腥咸的海风卷起楼璆如墨的长发,几丝潮湿的发尾黏在完美无瑕的侧脸,在依旧晦暗的天色下让人不禁联想到深海禁地游荡的诡魅海妖,美丽与危险交缠的产物。

楼璆见对面不吱声,眉头微蹙,似有不解:“你不自证,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死灵文明和灰珍珠,存在关联呢?”

旁边再次爬上冰面的章宁触手都在哆哆嗦嗦,听到楼璆的责问却下意识昂起头大声反驳:“不可能,死灵都是各文明逝者的延续,他们怎么可能下此毒手?!”

这话说的没毛病。除了事先知情的岁徊,以及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的虫族,其余无论海族还是其他文明的在场者,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以及对楼璆……

呃,没有,他们不敢对楼璆有意见,起码明面上不敢。

但心底多少嘀嘀咕咕,以为是那位死灵监察官态度不好惹了楼璆不快,才招此无妄之灾。

岁徊看到这些人的识海波动,脸色瞬间变冷,掩在衣袖下的手攥紧。感知到他的情绪,海洋于无声中隐隐再起波澜。

【簌簌。】

没等岁徊发作,他的精神识海内,一只灵光微弱的小塞浦路斯闪蝶落在核心的位置,纤细的触角晃了晃,凑到位于中央生气跺脚的玫瑰水晶眼蝶面前,给了一个安抚的贴贴。

岁徊一下子就泄了气,轻哼一声牵住楼璆的手,决定暂时不和他们计较。

楼璆自然回握,没管四面八方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他不是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场景,只是看到众人对死灵文明下意识的维护,还是不禁心沉谷底。

死灵文明,在星际的地位太特殊了。

星际浩瀚无际,种族多如繁星,可即使是长生种如兽族文明的神龙,羽族的凤凰,以及动辄以百千年记岁月的精灵与植物族,也终归逃不了一死。

死生亦大矣*。人生无常意外,亲友挚爱死别,痛苦是最苍白无力的形容,哀惧生死本是寻常。

而死灵的出现,是跳出生死规则的奇迹。

死灵,顾名思义,是死者的魂灵。

他们出现在一个极为特殊的年代。

星历初年。

星际元年,十二个分散在无尽宇宙的强大文明在不断扩张膨胀后发生碰撞,伴随着星系对撞的盛大的烟火,第一次星际战争爆发。

星际史对此记载仅有一句话:星际元年,十二文明混战,陨星无数。

因为史书更多的笔墨与空间都留给了仅隔十年后的深渊。

星历十年,充斥着混沌,灾厄与毁灭气息的深渊毫无预兆降临星际,在浩瀚无垠的星空撕开一道横穿世界的裂口,无数怪物从裂口中爬出,向星际位面咧开獠牙。

星历十年,星族文明登上星际舞台,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终止了文明之间的混战,并牵头以位于其星域核心的霍珀星系外圈层的一万颗恒星为基,建立星际第一座深渊要塞,其名,北辰*。

其后近百年,为建立要塞以及和深渊抗争,星际文明数量锐减,于星历百年降至低谷,总数不足一千。无数文明永远消逝于星空。

星历一百年,北辰要塞落成的第九年,旷日持久战争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深渊静默。

静默三月的最后一日,仿佛是吟游诗人吟唱的缥缈而瑰丽的诗歌,在横隔要塞与深渊的天堑裂谷里,在堆积如山的战争残骸中,升腾起无数能量粒子,与如朔雪的宇宙尘埃交织。

像风雾,像云雨,弥散开,又聚拢。

而后,逝者“重生”。

星历百年,死灵族诞生。

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凭借顶级虫族绝佳的视力,楼璆依旧能看清视讯屏幕上那位死灵文明监察官的细枝末节的表情变化。死灵族是纯负属性能量体,即便幻化成类人形态,躯体也是死板僵硬的。而现在,对方那木板一样的面孔上裂开一道口子,歪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这么明显的得意,甚至是嘲讽与不屑,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掩饰。

它狂妄得肆无忌惮。

仰仗全星际对它及背后文明的特殊。

“砰!”

手起枪响,视讯的屏幕应声碎裂成蛛网状,定格在监察官因惊怒而狰狞的面孔上。

枪响过后,耳边终于暂时没有了聒噪声,楼璆垂下拿枪的手,一步步走向了冰面边缘,在章宁身边,一脸愤懑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沙里面前,缓缓蹲下身。

“沙里……教官。”身形挡住了天光,楼璆蓝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晦暗而危险,他用余热尚在的枪口挑起了沙里的下巴,抵在了对方喉管的位置。

“你在怨恨我。 ”楼璆道。

“唰唰”随着楼璆最后一个压低的尾音落下,千名帝国守卫军齐齐将枪口对准了沙里!

还敢等楼璆发作,章宁几乎是瞬间就用水桶粗的触手将抽风的同事五花大绑,另一条触手扇到沙里头上逼着他在冰上磕了一个大的,同时爬上岸,和海族另一位在现场的军队指挥顶着恐怖的威压,脸憋得青紫开口:“息怒……冕下*。”

半空中的楚破歌和孟乘一左一右降落到楼璆身后,距离三步之遥,恭敬侍立,“殿下。”

章宁还以为虫族这位长老是惦记着几分同为教官的同事之谊,正欲感激回望,却不想对上二虫冰冷幽暗的竖瞳。

草了。章宁立刻反应过来,内心叫苦不迭,自己纯纯自作多情,他们哪里是惦记同事情,分明是在等待楼璆的指示,随时准备动手!

不仅是楚破歌与孟乘,联赛特训时被训练到条件反射,看见他们就想躲的楚攻玉和游酽浓等虫族选手,甚至所有先前参与过救援的虫族游客,这一刻,皆是睁开了凌厉的竖瞳!

诸文明对死灵文明诸多优待包容。

可虫族,只会无底线拥护自己的王。

悖逆者,死!!!

正当气氛紧绷到极点,其余文明教官已经预备看情况不对随时带着自家选手跑路时,天际云雾翻涌,伴随着空灵的鲸鸣,宽大的尾鳍一闪而没,转眼间一道灰蓝流光落在海面,化为人形。

“海皇。”楼璆起身,收起枪,神色依旧冷淡。

海皇雾蓝的长卷发披散,纯白的眼瞳似乎没有焦点,平静落在虚空某一处,听到声音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说话人。

“午安,虫族的小殿下。”祂的声音温柔而宁静,像极了此刻风平浪静的海洋,只是在场谁都清楚,身为第五序列的主宰,祂正如同祂所象征的海洋,即使一时没有攻击性,也随时都可能掀起毁天灭地的滔天巨浪。

两位文明主宰者的对峙,意外的风平浪静。

海皇没有焦距的纯白瞳孔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若有若无的视线轻飘飘像没有重量的海风,随着微微偏头,落在楼璆身后的岁徊身上,接着像是看见了很久没看见的小孩,很轻地朝他笑了笑。

岁徊一愣。

海皇没有让他们久等,简洁的寒暄后直接步入正题,开口道:“二位挽救尼普顿星于危难,【Oceanus】在此谢过。”

旁人不明就里,楼璆却了然,神情划过一丝复杂,半晌点头,示意守卫军撤行。离开之前,楼璆到底还是转身,不咸不淡提醒道:“海皇陛下若得空,带某些海族去检查检查,如此上赶着当其他文明拥趸,别是脑子出了问题。”

这话听上去夹枪带棒,嘲讽意味十足,就差被点名道姓的沙里却不敢也无法再造次,被章宁捆得严严实实等待海皇发落。

海皇略过他,悬于海面,能量场瞬息覆盖尼普顿星的每个角落,将话语传递到所有人耳边。

【星际高等院校联合大赛尼普顿星赛场成绩待联赛委员会统计,现在请参赛的七支队伍移步尼普顿临星——涅柔斯休整,海族文明稍后会将丰厚谢礼奉上。】这道指令是对联赛选手和教官发出的。

昏天黑地忙了几天的联赛选手们正毫无形象地趴在一切能倚靠的东西上休息,闻言努力昂起头表示收到,随后继续趴下装死。这一天天过的,太刺激了。

【避难所……】

海皇后续的安排和他们关系不大,连三队中的知鱼等海族选手都在海皇的示意下被教官团打包带走。

星港只停泊着虫族的星舰,以及星空中,精灵文明花极大代价开辟的空间隧道。

众人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又默默看向在登舰口抱臂等待他们上来的某皇太子。

“喂,那什么……”刚刚还一脸凶相的游酽浓在登上星舰后神情骤然一松,想先打破沉默,想起什么后又痛苦地闭上了眼——他真不知道魏楼的真名叫什么。

“楼璆”朝夕相处的队友和对手均是一脸不自然,楼璆想索性说开,“在联赛,我仅是楼璆。嗯,叫魏楼也可以,这是官方假名。”

一直忍不住视线朝楼璆脸上飘的众人齐齐痛苦面具,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啊!最终,唯一因为面瘫而看上去很淡定的谢愉一边捂着伊格兰蒂娜的眼睛,一边面无表情道:“好的,没问题,就是……”

楼璆:“就是什么?”

谢愉死鱼眼:“你能像以前那样把脸遮起来吗?”太好看了,好看到她一个Alpha都快怀疑自己取向了!绝了,怎么能有虫族长这样?!

表情不自然的其余人纷纷附和点头。闭着眼睛。

岁徊:“噗嗤。”

楼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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