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回国那天,云忆周还是请假去接她了。
一起来的还有正在坐月子的宋南之以及宋韵,孩子交给保姆带着了。
“一周,爸,宋姨。”
江姝跟云忆周宋南之宋韵都抱了一下。
宋南之说:“别磨蹭,一周请了半天假出来接你的,一起吃个饭下午还要送他回学校上课。”
哈?
江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她那一直把她当眼珠子疼的爸?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宋韵凑近江姝解释:“现在你的小男友在南之心里才是排第一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落后了。
江姝无语,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吗?为什么是喜新厌旧?
宋韵安慰:“除了云忆周,你爸还是最疼你的。”
江姝不置可否。
宋南之跟云忆周走前面,回头看着磨磨蹭蹭的母女两个,冷声说:“跟上。”
江姝和宋南之连忙跟上去。
宋南之找的是警察局旁边的小饭馆,吃完饭刚好去旁边的警察局自首。
江姝在国外一直吃的都是清淡的饭菜,所以宋南之没有点重口味的菜,多数都是清淡的。
江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云忆周:“给你带点礼物。”
云忆周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盒子,继续看着江姝。
江姝疑惑:“拆开看看啊,看我做什么?”
云忆周无奈,看看江姝,又看看旁边的宋南之。
这时江姝才想起来,她又拿出一个合作递给宋南之。
云忆周悄悄松了口气,宋南之也有就好。
谁知江姝说:“这是给妹妹的礼物。”
云忆周无语,用眼神示意,那你爸爸的呢?
宋南之叹了口气说:“指望你给我带礼物,还不如指望个叉烧。”
江姝笑了笑说:“我也是给您带了礼物的,只不过是托运的,还没到。”
宋南之眼睛一亮,果然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除了过生日江姝竟然还知道给他送东西了。
等宋南之看到江姝送的咖啡机是个什么心情,就不提了。
云忆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白色的手链,中间是一个黑色的星星吊坠,还挺好看。
“谢谢。”
江姝笑了笑:“不用客气。”
吃过饭宋南之把江姝送到警局,看着她跟警察走进去,双眼微不可擦的红了红。
宋韵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的。”
宋南之点点头。
江姝手机震动一下,是云忆周发来的消息。
……:等你出来,我再来接你。
江姝转身挥了挥手,头也不回走进警察局。
宋南之送云忆周回到学校,看着他走进校门,一上车脸上平静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他咬牙切齿说:“总有一天我要唐淮尝尝我今天的感受。”
“好。”宋韵说:“你还没出月子,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气坏身体。”
宋南之靠在车椅背上闭目养神,盘算着怎么样让唐淮不开心。
被云忆周和宋南之担心的江姝,其实日子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江姝刚刚成年嘴又甜,所以警察阿姨叔叔姐姐哥哥们还挺喜欢她的,除了没有自由外,江姝竟然过得还不错。
十天后,刚出月子的宋南之准时来警察局门口接人,一起来的还有信守承诺的云忆周。
回到家厨师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给江姝接风洗尘。
或许是听到了江姝的脚步声,一只雪白的萨摩耶飞奔过来。
“汪唔~”
江姝眼睛一亮,“祖宗!”
宋南之怀孕后,祖宗终于学乖了,不再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
江姝摸了摸萨摩耶的狗头:“祖宗好乖。”
“汪汪。”听到夸奖祖宗十分开心。
得到江姝的夸奖,萨摩耶又跑出跟云忆周撒娇卖萌,谁都不落下十分聪明。
江姝看着丰盛的午饭说:“是不是先吃饭?”
“不。”宋南之说:“先洗澡。”
洗澡?
“晚上再洗,先吃饭吧,我饿了。”
宋南之十分坚定:“先洗澡。”
江姝求助的目光看向云忆周。
云忆周也说:“先洗澡吧,洗澡很快的。”
没办法,江姝只好去浴室先洗澡。
这套别墅是宋韵买的,这里虽然有江姝的房间,但她很少来,所以并不熟悉。
江姝来到浴室,看到浴缸里那一大缸的淡黄色的水,江姝连忙走出去问:“浴缸里的是什么?”
云忆周说:“是柚子叶水,去晦气的。”
江姝看着云忆周和宋南之:“你们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今天,现在。”宋南之说:“赶紧去洗澡。”
江姝没办法,只好洗了一个一股柚子叶味道的澡。
江姝脱下衣服,雪白的胸口上,有两条狰狞的伤疤。她一共做了四次手术,一次是两岁的时候,一次是七岁,一次是十五岁,还有最近的一次,快十八岁的时候。
四次手术,在江姝身上留下了两道伤疤。
洗好澡就可以开饭了,刚好宋韵抱着睡醒的平安下楼。
一个月的时间,平安好看了很多,变白了,脸蛋也圆嘟嘟的,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
江姝松了口气,变好看了就行,不然她真怕平安一直是刚出生时候的丑样子,长成那样夫郎都讨不到,让她跟平安亲密无间也有点困难。
宋韵问:“要不要抱抱她?”
“怎么抱?”江姝有点无措,她还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
宋南之给江姝调整一下姿势,宋韵就把平安放到了江姝手上。
江姝什么时候抱过这么软乎的东西,抱着平安动都不敢动。
“哇!”
平安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扁着嘴哭起来。
江姝身体更加僵硬:“爸,她哭了。”
宋南之一点不见着急,“你还不熟练,等抱熟练她就不哭了。”
说完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云忆周给江姝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说:“你放松一点,你这样抱着她不舒服。”
江姝按着云忆周的话做,不知道是不是舒服了,平安一下子就不哭了。
江姝松了口气。
平安被江姝抱了一会,就被亲爸放到了摇篮里,众人要吃饭了。
比起躺在摇篮里,平安更喜欢被人抱着,她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江姝问她爸:“她是不是要抱?”
宋南之看了眼平安说:“不用管她,小孩子不能太娇惯。”
江姝凑近云忆周悄悄问:“生下小平安后,我爸是越来越说一不二了。”
云忆周倒是能理解宋南之的心情,之前江姝一直心脏不好,宋南之当然是小心翼翼娇惯她,现在心脏好了,对江姝的管教肯定会严厉一些。
小平安也是一样,她是一个健康的小宝宝,宋南之对她不可能像对待江姝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她养不活。
餐桌上谁也没提江随烟为什么没来。
江随烟原本是想去接江姝的,但是宋南之没让。他一句“大喜的日子,我们不想看到你”,江随烟就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江姝原本是打算去上课的,但宋南之跟她说有事要处理,一大早就带着江姝出去了。
江姝看着外面的道路,越来越熟悉,问:“要回江家的别墅吗?”
。
“是。”宋南之说:“去拿回点东西。”
江姝直觉,那东西可能不止一点。
等父女两个到别墅的时候,江随烟唐淮江琼一家三口刚吃完早饭。
见父女两个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原本打算去上学的江琼停止了动作。
宋南之对江姝说:“你先去房间等着,等我处理完事,你再下来。”
江姝看看江随烟又看看宋南之,听话的上楼回房间了。
江随烟对江琼说:“你去上学吧。”
“我回房间。”说完江琼起身跟着上楼了。
江随烟对宋南之的到来有猜测:“是为了财产的事情来的吗?”
“不然呢?”宋南之反问。
如果不是为了江姝,两人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
“什么财产?”唐淮一下子警觉起来,像一只警惕天敌的兔子:“你们还有财产没分割清楚?为什么我不知道?”
“不是。”江随烟说:“是小姝一些财产在我手上,她满十八岁要过户给她。”
江随烟没有多说的意思。
宋南之可没打算放过唐淮,他今天就是来给江姝要财产和给唐淮找不痛快,报一报江姝进拘留所的仇的。
“当然是江随烟名义上的财产都过户给小姝?”
唐淮脑子里轰隆一声炸了,都给江姝,那岂不是江琼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唐淮不可置信看着江随烟,平时偏心江姝就算了,为什么脸财产上都这么偏心,一分都不给江琼留。
唐淮红着眼睛质问:“我是你夫郎啊!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江随烟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刚想说些什么。
旁边的宋南之就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唐淮转头,对宋南之怒目圆瞪!
宋南之声音冰冷带着十足的讽刺:“当然是因为那时候她的夫郎另有其人,而你,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等江姝十八岁,江随烟名下的财产全部给江姝,这是宋南之跟江随烟的离婚协议,那时候还没离婚,唐淮当然还是个小三。
那时宋南之刚流产,江姝生死未卜,是江随烟愧疚最盛的时候。
不管江随烟是出于补偿心理,还是觉得江姝活不过十八岁,反正江随烟签了协议,宋南之就要把它落实了,属于他女儿的,一分一毫都不会给别人。
唐淮身体僵硬脸色铁青,想到刚刚自己振振有词质问江随烟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特别是宋南之还用那种嘲讽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时。
唐淮脸皮不是个薄的,他在江姝面前都理直气壮觉得,自己跟江随烟才是正确的,理所当然的。
在宋南之面前,唐淮却觉得心虚气短,因为眼前的宋南之才是江随烟头婚夫郎,光明正大办过婚礼的。
而唐淮自己,无论怎么安慰自己,他才是江随烟的初恋,他没跟江随烟说过分手,但他生下江琼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