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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清酒与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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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邓布利多,堪称他的一生之敌,即便他才十九岁,在大学遇见他,也基本可以预见以后的命运。

在托马斯自己看来,这简直可以算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五,不对头到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弄死了他,所以这辈子才能这么倒霉。

中学时……听听他的评价,说什么该生心思沉郁冷漠,学无余力基础差,性格有些伪装不真诚,需要好好多加引导教育,巴拉巴拉的一席话。

哦,全方面评价完了,好坏话都让他说完了,他还能反驳啥呢?!

幸亏那时候,他外祖父坚强得没心脏病发,然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邓头这番话,才让老冈特起了将他送到丹麦的心?

这么说,他后来那么惨的原因,有邓教授一份?

必须算上他!

托马斯咬牙切齿,后知后觉地想到,上一个让他这么愤慨的人,就是他那个变态老师!

……他俩是不是认识?

他的舍友虽然坐在这里,精神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瞥看一眼,发现新生们都在仔细地,可能还带着隐隐的期待听前方老邓头讲话。包括奥莱恩。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活动,或者是完全可以说是对剑桥的不爽,阿布拉克萨斯回过神,满目疑惑地看着托马斯,不就是院长在宣读一些常规的学院规矩和禁忌,至于吗?

难道他的室友还是一个充满叛逆色彩的学生?

嗯,其实半天之内也不能完全认清人的本性,他姑且就把这当成室友的性格补充吧。

“托马斯,待会儿我们溜出去。”

托马斯虽然悲愤自己未来的生活,但还没失去理智,不能太过放肆。

在这个新院长的手底下,他得老实些,为了一些事情,也避免重蹈覆辙,他摇摇头,说: “那老邓的新生欢迎会怎么办?”

不解他的称呼,阿布拉克萨斯又往前方看了一眼,他们圣埃德蒙学院的院长西装楚楚,在一群穿着蠢笨的服饰的新生中显得特别智慧有范,胡髭修剪十分整洁,双眼炯炯有神,富有激情。

此时此刻,他拿着一沓厚厚的书册说:“规章制度都是为了调皮捣蛋的学生准备的,如果诸生选择去做一个学业与品德皆良的学生,这就是堆废纸!”

多有魅力呀,如果他之前有这样会说话的老师,他保证老老实实上课,绝对不会发生那些令家族蒙羞的事了。

所以这老师从哪里找来的!?

“别管了,你难道不知道,新生欢迎会就是让新生倒霉的吗?”

托马斯转过头去,眼神和话语传达出拒绝的意思,“不知道,我不去。”

阿布拉克萨斯眼神几转,放下扯住他袖子的手。

然后直到会议结束,金发的青年都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真是个怪脾气的人。托马斯有点烦躁,他没心情去关照别人的情绪!

——

新生欢迎会,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聚会而已,目的在于让同学们熟悉一下,交流交流,换句话说,和那些派对舞会什么的,没什么区别,他之前不喜欢,现在也不会喜欢。

七点老邓开新生致辞会,八点开舞会,九点应该能结束。

耐着性子在这里喝了一杯果酒,托马斯眼睛转了一圈,他的室友果然溜了出去,奥莱恩也不在。两个人肯定是跑了。

人群里看到一个人,他走过去,亲切地打招呼。

“你是诺恩吧?”他想知道他是不是那个诺恩。

诺恩金色的头发松松散散,打着卷,在灯饰的照耀下浮现透明的光芒,个子没那么高,还有点年轻和稚嫩,笑容灿烂极了。

他和几个女生在说话,在托马斯触碰他肩膀的时候,转过身来,不笑了,“啊,是你呀,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去哪了吗?”

“不知道,哎,你不是他的室友吗?他没带你?算了,阿布向来如此,你别找他了。”

诺恩口吻软糯,但明显得能看出,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好,托马斯想,他又不是万人迷,干嘛所有人都非得喜欢他?

于是他便离开了。

溜到外面之后,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才消失。

快到九点了,月亮挂在漆黑的天幕上。十月份的风吹得他有点冷。

不是他甘愿做壁花先生,或者这是他不同性格的一种体验,若是他长袖善舞……在集中营的那半年非人的生活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不动声色的成功才能称之为成功。

冈特与斯莱特林的命运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枷锁,不仅是刻在灵魂上的重任,还是他的梦想。

穿过校园回到寝室的时候,他的室友果然不在,桌子上放着一个鲜红硕大的石榴。那是奥莱恩送给他的。没给他的室友。

既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证明他非木头、非冰块、非石头,接受无能也不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恶吧?

房间里进人的时候,托马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黑沉的眼睛在黑夜里毫无睡意。

他起身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明显呼吸惊促起来。

“我打扰到你了?”

托马斯没说话,将床边的小夜灯打开,昏黄的灯光下,钟表时针指向三,阿布拉克萨斯,黑蓝色校服拿在手里,头发凌乱,脸颊酡红到不正常。

“你去哪了?”开口一句话便让托马斯觉得他似乎有点越界了,就算加上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他们也不过是见过几面,认识一天而已。

果然,金发的青年勾起嘴角,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你说呢,室友。当然是过我堕落的生活去了。”举杯饮尽,他此刻无暇顾忌自己身上那些过多的味道是不是打扰到了别人,将衬衫的纽扣解开,在隐秘的昏暗的环境里,眼神迷离地,也许根本就没有睁开,走进了浴室。

“哎,别在我面前脱衣服啊!”

那人充耳不闻。

真是个怪家伙!

但是,这好像是一种非同凡响的感觉??

托马斯在床上出神地坐着,瞳孔仿佛扩散不能聚焦,如同石柱,手指发凉,然而心脏却剧烈燃烧着。

——

面对死亡他也算是司空见惯。

生命前期里滔天的血海迅速袭来,唯有紫藤与常青藤的绿被当成解救呼吸的甘霖。

集中营里和托马斯一样大的小孩多得是。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哥本哈根大学附属医学研究院做教授,他也就跟着教授在研究院里学习。

丹麦沦陷后,纳粹四处抓犹太人。

他当时正在送信,老冈特定期给他汇生活费,教授是个好人,对他也算可以,然而那时候对托马斯来说,背井离乡和处处受挫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学得不好,斯拉格霍恩教授就经常批评他。

那天他被骂了之后,一气之下写了封信跑到街上想寄给老冈特,世道混乱,到处混杂着的是纳粹德国兵,托马斯被抓走的时候,研究所被炸了。

就像是被命运愚弄的一样,那时候,托马斯满心绝望,没想到他能从集中营里活着逃出来。

托德的死亡是一种威慑,但对那个地方的人来说,太稀松平常了,不起眼到即使在房间里放了二十天也没有人在意。

托马斯也不在意,虽然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那些纳粹像是要把他们驯化似的,就像是人类加工厂一样,人不再是人,像是物品,像是牲畜。他被分到对照性别与环境的影响实验组,这个实验是要将男人养成女人,将女人养成男人,逼迫同性别的人做出指定的动作。有一个男人不愿意,于是就被挂起来,腰部以下被打得血肉模糊,两腿之间空无一物,直到集中营被炸了的时候,那个男人依旧挂在铁丝网上。

一个星期后,他成了人类手底下蓄养的动物,像是猪羊之类的,反正他们那组人要扮演成四肢着地的动物。

再然后,就是各种感官剥夺,躯体残缺行为研究,有的女性和男性还会被编入生育实验组。

他在忍受这种非人的对待过程中一直很庆幸,至少他没缺胳膊少腿的,他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肢体断是断过了,可后来也长好了,而且由于他年纪小,断体愈合得迅速而崭新,他觉得比之前的好用多了。

托马斯一直开着小夜灯,直到他的室友躺到床上的时候,带着烦躁的情绪让他把灯关了,他才从回忆里抽出身来,噩梦依旧存在,他忘不掉。

“为什么跳河?”

沉寂到托马斯以为阿布拉克萨斯不会回答的时候,金发青年带着浓重的鼻音才说:“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救我。”

托马斯向着室友的方向坐着,他们之间只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这不是真心话。”

声音传来,“什么是真心话?我说的话就是真心话。”

“奥莱恩也在,他是你的好朋友,万一他先救你呢?我可是连机会都没有。”

笑声在寂夜更出彩,“奥莱恩知道我会游泳。根本淹不死我!”

“……”

托马斯被噎住了,对于这样荒唐的情节,无可指责的是他对这种信任可能有点欢喜,“你就这么信任我?”

“托马斯——”

“嗯?”

“我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绅士十足的绅士。”

这都是什么脑回路!然而绅士先生把灯关了,重新躺下,并且感到困意十足。

阿布拉克还是错了解了他,他对于他本身有很多阐释,如此惊世骇俗的,有悖于道德制约的赞颂还是陌生的!

托马斯·冈特,他向来对陈词滥调的规章制度不屑一顾,既不安分守己,也不遵循盾期望。

他没有信仰,灵魂对任一真主也不兜售,更不虔诚,甚至在那些年里,他在口中心里亵渎不少。

即使内心深处的想法不合规矩,他暂且让行为蹈矩循规,符合众人的期待吧。

这不是说他毫无胆量,而是对于这些会令他外祖父心脏病发的行为冷噤沉寂。他只是考虑了老头子的身体,这听起来多冠冕堂皇,他所有不敢做的事全部让他外祖父背了黑锅,找到一个得天独厚的借口!

在推卸责任这一点,冈特和所有人都不如他天赋异禀!

他生而如此,本身如此,灵魂如此!

——

室友疯狂的代价就是第二天病得死去活来的。

早上托马斯起床的时候,顾念着昨日的“信任”,特地喊了室友起床上课,然而他连续喊了几声,阿布拉克萨斯才睁开眼睛,哑着嗓子对他不耐烦道:“别喊了,我听见了!”

托马斯想笑又忍住了,“怎么了?”走过去,看到室友皮肤通红,不住地冷颤着,托马斯用手量了量,滚烫滚烫的。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务室!”托马斯说话便要掀开他的被子,要将他扶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攥住他的手,睁开眼,蓝眼睛里也无精打采的,“我不去。”

“可你病得这么厉害!”

“浴室柜子下有药,你给我拿来。我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托马斯过去拿了,只是一个白色的瓶子,不知道放的是什么药?

他将阿布拉克萨斯扶起来,把药递给他,过去帮他倒了一杯水。

“这是什么?”

见他吃完,托马斯才半疑惑地说。

阿布拉克萨斯支撑不住,又躺下了,“八点钟不还有课?你先去吧,记得帮我请假。我睡一觉就好了。”

上午只有一节课,还是老邓的课,托马斯实在不想与他面对面交流,但阿布拉克病得这么重,他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托马斯匆匆地赶到上课的地方,所幸他没迟到,将情况讲给老邓听的时候。

邓布利多关切地说:“还是需要去医务室看一下的,病得重了,会耽误更多的课程。”

托马斯表面服从的,“知道了,教授。”心中不住地腹诽,这老邓真是个无情的人,别人都病得那么重了,还只担心缺你的课,哼!

认不认得出他就不追究了,反正他才不会主动暴露身份的。

刚开学的第一节课只是让大家熟悉熟悉课程,所以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WTF,对托马斯来说,可是无比的煎熬!他真得跟邓布利多没仇吗?

这么多学生为什么只提问他?

一节课被拷问得心力交瘁的托马斯跑着回寝室,感谢他无比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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