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贺这段时间异常地刻苦学习，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两道题要问齐岁寒。
齐岁寒也察觉到了他的这种异常。
QSH：最近怎么突然那么爱学习了？
超级加贝：我之前也没有厌学吧？
不仅是爱学习，话也变少了。
虽然还是会开玩笑，但齐岁寒就是感觉高贺这段时间好像总是心事重重，压力很大的样子。
这次月考，高贺年级11名，比开学考试的名次还提升了几名，那肯定不是为这个了。
可是半期也还有一个多月，总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开始焦虑了吧。
高贺考试的心态一直都平平淡淡的，反而是严旭晖和罗松每次更焦虑成绩和排名。
齐岁寒心里还在猜测，又收到了高贺发来的消息。
超级加贝：少壮不努力，以后喝西北风吗？
QSH：你说得对.jpg
齐岁寒顺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最近表白墙上给高贺表白的，不像前段时间多到发合集的程度，只是隔三差五还是有那么零星几个人。
高贺妈妈：再见了，老朋友。
一条贺雅珍今天下午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辆车，高贺四十几分钟前还评论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这个时间应该是高贺找他问题的前几分钟……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温初萍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没热那么烫，你趁热喝，喝完我就把杯子拿走。”
齐岁寒只好收起思绪，趁她转身关门的瞬间把手机放到抽屉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笔。
温初萍确实没看到，她走过来就看见齐岁寒刚把笔放下，她有点歉意：“妈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齐岁寒伸手接过牛奶两口喝完了。
看见温初萍并没有走，而是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齐岁寒就知道她应该是有话要说。
“老家那边医院的医生又联系我了，奶奶这次住院的时间应该会更长一点。”
“我本来想等你高考结束之后，带你回去一趟的，但是现在我怕……”
温初萍和齐国涛虽然吵吵闹闹了很多年，但是她和齐老太太之间的婆媳关系倒是异常得好。
齐国涛是独子，齐老太太一直想有一个女儿，温初萍既能干又漂亮，所以她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特别是当她得知齐国涛死在出轨的路上后，她对温初萍的愧疚，这么多年都没有停止过。
温初萍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这让齐老太太更加地怜爱她。
温初萍自然也感受得到这份温暖，因此她也一直把对方当成亲妈一样，每次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后，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回老家去看望她。
“今年暑假你和我回去一趟吧。”
之前几次奶奶生病的事情，温初萍都没有说过，齐岁寒知道在她眼里，自己现阶段除了学习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但这次她主动说出来了，就说明奶奶的情况已经不太乐观了。
齐岁寒心中有数了些，他点头：“好。”
温初萍拿起还有点余温的杯子起身出去：“你安心学习吧，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我明天飞回去看看她。”
等她走了之后，齐岁寒才打开抽屉拿出手机，还不知道高贺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
高贺左手拿着豆浆，右手拿着勺子，一口豆浆一口皮蛋瘦肉粥吃得是津津有味。
严旭晖在一旁也吃得心潮澎湃：“昨天那场常规赛你没看简直是巨大的损失！”
“让我猜猜……”高贺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勇士赢了？”
严旭晖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没错，但是过程相当精彩！”
高贺声音含糊地问：“怎么说？”
“湖人可太猛了！”严旭晖激动地口水乱喷，“和前面打灰熊和鹈鹕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詹姆斯和戴维斯的配合打得太好了，好多精彩片段！”
“我都收藏了，打算好好地反复观摩，然后认真学习！”
高贺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确保自己和早餐都不在他口水的扫射范围里了：“不也还是输了吗？”
“勇士从开局就一路领先，分数上一直压着的。”
“但也不是完全打得毫无压力的，好几次我都以为湖人能逆袭，那势头太猛了！”
严旭晖叹了口气：“还是可惜了，最后一节詹姆斯换下之后，他们被防得太死了，分差就拉得更大了。”
高贺深沉地摇了摇头：“詹姆斯要是再年轻点，说不定能再拿个FMVP，不过已经很强了。”
“那你今晚要看吗？”严旭晖把最后一点豆浆吸完。
高贺摇头：“没那么多时间。”
严旭晖一脸怀疑：“什么时候学习在你心里地位那么高了？”
高贺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现在更热爱学习。一场球赛快进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快进还不如不看。”
高贺见严旭晖幽怨地看着自己，退了一步：“那你回去发我集锦吧。”
“再大点儿声吧？最好盖过全班的早读！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章椿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二人纷纷低下头老实喝粥。
“我让你们早读到教室外面来吃，原本是想你们能觉得丢人，然后每天可以早点起来吃早餐，你们两个倒好！”
章椿莉上前几步，走到两人中间强行挤出了一个容身之地：“还把这里变成你们的专属食堂了是吧？聊多久了？”
严旭晖不敢转头看她，只敢小声嘀咕：“你在后面站了多久，我们就聊了多久……”
章椿莉没听清，生气地看着严旭晖：“说什么呢？怎么刚刚我在教室里都听得见你的声音，现在站你跟前了你就变蚊子了？”
严旭晖连连求饶：“章老师，我们错了！”
“以后吃早餐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要是超过了，第一节课就站在教室后面上。”
说完她就回教室继续巡视早读去了。
两个人都不敢再磨蹭，加快了速度。
严旭晖看了眼高贺马上要见底的粥，又看了看自己袋子里还剩的四个小笼包。
他苦着一张脸：“我以后早上还是让寒哥少买点吧，这么多东西五分钟怎么可能吃得完？”
高贺幸灾乐祸地扯了扯嘴角：“谁让你天天早上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诶，罗松怎么也出来罚站了？”严旭晖扯了扯高贺的校服，让他看七班那边。
罗松也站在他们班外面吃早餐，班主任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隔得远，三人只能远远地对视了几秒，高贺和严旭晖就回教室继续早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罗松是为什么罚站。
“老赵都是跟你们班学的，准确来说是跟椿莉学的。”罗松很无语，“以后我们早上就可以遥遥相望，一起度过早读了。”
高贺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度过不了，我们有时间要求了。”
严旭晖点头：“椿莉以后只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吃早饭。”
“我靠？培养特种兵啊？”罗松震惊。
严旭晖无语地叹了口气：“五分钟粥都还烫得下不了嘴，怎么可能吃得完！”
高贺倒是一脸平静：“那只能不喝粥了呗。”
齐岁寒好奇：“那么喜欢喝粥？”
高贺想了想：“也还好，这家店的皮蛋瘦肉粥挺好喝的。”
“那如果不烫的话，五分钟你喝得完一碗吗？”
高贺摇头：“除非饿了三天三夜，或者是我变成严旭晖。”
心里正思索着怎么给粥降温，或者明天问问老板有没有不那么烫的粥的齐岁寒沉默了片刻。
“那行吧，明天想吃什么？”
“三明治？”
高贺说完才想起来早餐店都卖中餐，哪里有三明治。
他胡乱地摆了摆手：“啊，随便吧，都可以，只要五分钟能吃完的就行。”
高贺第二天早上拿到三明治的时候，还有点惊喜：“你还真买了三明治！”
齐岁寒笑了笑：“我记得来学校的路上会路过一家便利店，就进去买了。”
高贺看见袋子里还有两份三明治：“还有一个是谁的？”
“我的。”
“你在家没吃早餐？”高贺有点愧疚，“不会是因为去买三明治，所以……”
“不是，我在家吃了的。”齐岁寒拿出属于他的那份三明治，“没吃饱，所以又买了一份。”
严旭晖听得心酸不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寒哥，你怎么能饿着自己呢！”
齐岁寒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我给自己加餐了。”
高贺还是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尽管他说不清楚怪在哪里。
齐岁寒已经提着袋子回他们班了，罗松正等在七班的教室外面。
四个人遥遥相对地各自啃着手上的同款三明治，看起来有点滑稽。
高贺看着斜对面七班门口的两个人：“该让椿莉来看看，他们俩比我们更把走廊当食堂吧。”
严旭晖看了看正靠着台子，姿势特别随意的高贺一眼，没有违心地附和他。
罗松隔着对角线的距离冲他们挥了挥手。
但高贺和严旭晖因为害怕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章椿莉，所以只是朝对面克制地笑了笑，不敢有任何肢体动作。
对了，高贺突然想起来，昨天他有一道题想问齐岁寒来着，不过当时太晚了。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也正啃三明治的齐岁寒：“要是能站一起就好了。”
这样早读就可以问了，不至于还要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以为高贺是想四个人凑一块儿说话，严旭晖啧啧两声：“我看你是还没睡醒，所以想得美。”
但很快，高贺的想法还真实现了。
继二班和七班都施行了吃早饭的和补作业的被撵到教室外面之后，好几个班的班主任都跟风效仿了。
然后班主任们发现不仅教室里面的空气变好了，整个班看上去也都是整整齐齐读书的脑袋。
于是高二的班主任们开心了，可校长却高兴不起来。
他巡视早读的时候发现三楼好几个班级的外面都有补作业或者是吃早饭的学生。
他不悦地对身边的年级组长说：“这太影响学校早读的风气了！”
年级组长也皱眉，他发现好几天了，之前还以为是个例：“是，我也觉得。”
校长指着二班门口：“特别是吃早饭的，早上食堂不是正常营业的吗？”
年级组长扶了扶眼镜，看清他们手里拿着的饭团：“他们吃的应该是校外的，不是食堂卖的。”
校长背着手：“可以拿到食堂去吃嘛！”
年级组长思考了一下：“应该是觉得食堂离教学楼太远了吧，一来一回，早读耽误的时间就更多了。”
校长一想也是：“那这样吧，以后早读的时候，这里的过道就是吃早餐的专区。”
年级组长惊讶地张了张嘴。
他心里都开始琢磨一会儿怎么给各班班主任开会，让学生以后早读不准出教室的事情了。
结果！
校长居然还安排了吃饭的专区？！
校长也没转头看他，继续指着前面的柱子对他说：“这个柱子的那边就是补作业的专区。”
“刚好过去转个弯就是老师的办公室，这样他们补完作业可以直接交过去了。”
“啊这？”
年级组长还在高速地运转大脑，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校长终于转过头看他：“你觉得怎么样呢？如果高一和高三的也有这种打算的话，那教学楼这一面的过道都可以这样安排。”
校长心里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
“那样的话整体看上去也是整齐的，而且还能成为了一种校园特色！”
说完，他一拳垂在自己的掌心，也不管年级组长现在心里怎么想，直接继续往前巡视了。
校长都走出几步了，年级组长才回神跟上去，他临时把班主任们叫到一起传达了这个新的规定。
所以当严旭晖看见他们四个人真站在一起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