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
沈惊鹤回望他:“我去拿几个。”
路鹤深想说“啥啊,林幼泉挺抵触你的,跟小册见我一样”,但想了想,还是放手让沈惊鹤去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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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鹤和路云锦几番交涉后,成功拿了一捆烟花。
正打道回府时,却忽听得一串铃声。
沈惊鹤看了看,是沈惊世打来的视频,想着沈惊世总不是没事要拜年,便接通了。
“干什么?”沈惊鹤问。
沈惊世估计是在公司那地,一片毫无生气的纯白背景。
不过他面上明显地激动,是年轻人专有的活力:“我靠!专程给你打电话说好消息啊!”
“……”他这反应也有些唬住了沈惊鹤,“什么好消息?沈时明那?……”
沈惊世边说边大笑:“对!我们成功了!”
“沈时明那东西自己给自己绊着了,我熬了两晚上,把所有闲股都给收了,现在他股份虽然还是最高的,但也是看着好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世又道:“哦对那股份分你三分一吧,感谢经济支持和各种支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鹤怔了怔。
他没说话,看着屏幕上几乎要笑缺氧的沈惊世,倏忽间开口道:“你比我优秀。”
要是路鹤深没拉他一把,他就那么死了也说不准。
沈惊世心情大抵是真的很好,也没呛他,而是别有深意的:“我们都一样的。”
“我们之间的区别估计就是……”沈惊世说,“我母亲对我很好,你爱人对你很好。”
沈惊鹤笑了:“是。”
血亲间那些许隔阂,似乎就此泯灭。
沈惊鹤复又道:“股份你自己留着吧。我弹琴赚钱也够。”
沈惊世“哦”了声,复又拿出一副红底油画,颇为得意地:“看到了吗?这笔触熟不熟悉?你对象送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鹤敛了神情,先由沈惊世放肆地笑着,他拿着东西走到路鹤深身边,将手机递到后者眼前:“阿鹤,这是你送他的么?”
沈惊世的笑声一滞。
路鹤深定睛看了阵,随后十分坚定地回道:“他瞎编的你也信?”
“我跟你说,这画我挂官网上,他几乎求爷爷告奶奶地要我卖他,还说能加价,我都烦了我靠。”
手机里的沈惊世瞪大眼睛:“不是——”
沈惊鹤挂了通话,顺手设置了个消息免打扰。
他旋即点燃一支烟花,将噼啪烧着的烟花送到路鹤深手上:“阿鹤。”
路鹤深当即转了转手上烟花,白烟蒙蒙地散开。
沈惊鹤道:“小心点,别烧到自己。”
“知道了。”
橙红的火光映在二人脸上,倏忽间,又一束烟花炸响,沈惊鹤看向身侧与他对望的路鹤深,眼中波光微现。
这么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温情,他寻了二十数年。
“阿鹤。”他说,“新年快乐。”
烟花一簇一簇,色彩在漆夜中绽放。
路鹤深望着他,终于没了戏谑,轻声道回:“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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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dark night where the sun can’t shine,I need you.
——在日光映照不到的黑夜间,我需要你。
往后诸年,泪只在欢笑中淌出。
谢谢你,阿鹤。
————— 正文完 ——————
————— 2024.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