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皮醒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不在了。他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犹豫的走下床看到长桌上面放着一些食物。拿起桌子上的纸条,上面是德拉科有些潦草的花体字:早餐。这里不会有人来,别乱跑。斯科皮的视线停留在蜂蜜牛角包和南瓜汁上,伸手把牛角包拿走了。
看着纸条想着:不乱跑?是不可能的!
"就像我刚说的,今早我做了些药剂。"斯拉格霍恩教授朝着面前的魔药说道:“有谁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赫敏抱着书举起了手,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向她,说道:“好的,这位小姐。”
“我叫格兰杰,先生。”赫敏说着走上前去,对着离她最近的魔药说道:“这是吐真剂,能强迫喝下它的人说出真话。”
哈利和罗恩刚刚在储物柜拿了书,就听到赫敏的声音。闻言视线看向站在角落的德拉科,罗恩注意到哈利的视线,轻声说道:“嘿,兄弟,我想我们无法逼他喝下吐真剂的。”
“这是变形药水,这魔药很难配。”赫敏依次介绍着,最终她站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坩埚前面,说道:“这是迷情剂,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他会散发令当事人最迷恋的味道,比如,我闻到了......刚修剪过的草地,崭新的羊皮纸,还有......”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薄荷味的牙膏。”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说道:“迷情剂并不能真的创造爱情,这是不可能的。但它会导致强烈的痴迷或者迷恋。很好,你们现在依次上来闻一下。记得保持距离,它很危险。”
哈利站在德拉科身侧,德拉科感觉到一双眼睛正紧盯着自己,他不去理会那灼热的视线往迷情剂轻轻嗅了一下。马尔福庄园的水仙花香,饼干的香气,木质香水的气息,有些像纳西莎给卢修斯准备的那款。还有......
德拉科轻轻嗅了嗅,只闻到一旁的男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青涩气味。德拉科皱着眉头悄悄往外挪了一步,哈利又紧巴巴的凑过来。又闻到了,那股很淡的青苹果的味道,每当离哈利很近他总能闻到这股味道。德拉科不死心的又闻了几下,除此之外再也闻不到其他气味了。
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出福灵剂,斯科皮悄悄地凑在迷情剂的坩埚前,轻轻嗅了一下:马尔福庄园那颗雪松的气味,饼干的香味,还有Papa身上的青苹果味道......下一秒,斯拉格霍恩教授就把迷情剂的坩埚盖上了,斯科皮只能作罢。
哈利照在那本混血王子的笔记有些心不在焉地熬制着生死水,视线不停飘到德拉科身上。对着魔药有着极高天赋的德拉科好像此时也对生死水的熬制犯了难。比起熬制生死水,教室更多人也许对迷情剂的配方更感兴趣。
“哈利,你刚刚闻到了什么?”罗恩凑过来说道:“你一定想不到西莫竟然闻到了火药和臭袜子的味道!”
哈利从德拉科身上收回目光,专心地开始熬制生死水。在听到罗恩的话之后说道:“陋居的味道,飞天扫帚的木头味,南瓜汁的味道,还有......”哈利停顿了一会,犹豫地说:“一种木质香味,也许是雪松。”
“雪松?那是什么味道,我好像从来没闻过。”罗恩说道。
“我也形容不来。”哈利反问道:“你呢?”
“陋居的味道,魁地奇赛场上的青草,还有......”罗恩犹豫了一会:“我想应该是墨水的气味。”
“哈利,你是怎么做到的?!”赫敏看着哈利无比顺利的进展惊呼出声。
哈利朝着赫敏说道:“不要切,用碾的。”这要是他从笔记上看来的。
赫敏不赞同的摇头说道:“不,书上说要用切的。”
“不,不骗你。”哈利说道。赫敏怀疑的看了一眼哈利,举起手上的书仔细翻看着。
在笔记的帮助下,哈利很顺利的就熬制出了生死水。甚至连年级第一的赫敏和天赋极高的德拉科这次都没有成功。当然,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说话算话得将福灵剂当作奖励给了哈利。德拉科一直紧紧盯着那瓶福灵剂,脸色越发阴沉。
待到人全部散去,站在德拉科身旁的斯科皮小声的说了句:“你想要它?”
被突然出声的斯科皮吓到的德拉科迅速反应过来的德拉科有些恼怒的对他说道:“斯科皮,不是和你说过别乱跑吗?”
“我没乱跑,跟着你不算乱跑。”斯科皮理直气壮道:“你看我都没跟着哈利走。”
德拉科不愿再和他争辩,只觉得越加头疼。哈利·波特天天盯着他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个能隐身的斯科皮,这对他的计划而言无疑又多了一个麻烦。如果被哈利·波特发现了斯科皮的存在,一定会更加关注他的。他暗暗想道:得想办法把斯科皮带回马尔福庄园。虽然现在的马尔福庄园已经被伏地魔占据了,但他和食死徒不会经常在。在卢修斯被抓入阿兹卡班之后,整个庄园就只有纳西莎一个人了。
回到斯莱特林宿舍的时候,德拉科又坐在沙发上不讲话了。良久,他对靠在他身旁的斯科皮说道:“你想去马尔福庄园吗?”
斯科皮心里一惊,他还想留在霍格沃兹查清楚德拉科为什么要去有求必应屋呢。虽然他并不觉得德拉科会做伤害哈利的事情,但哈利说得没错,德拉科有秘密。还没等他说话,德拉科有些落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Mam生病了,一个人待在庄园。”
“祖父呢?”
“......Dad有急事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德拉科怔怔的说。
“骗人。”斯科皮想也不想直接说道:“没有什么比祖母更重要的事情。”
德拉科看向斯科皮,不知为何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轻轻说道:“他也不想去的,但是没有办法。事在人为,却总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和斯科皮印象中的马尔福庄园不同,现在的庄园显得格外的压抑。没有亮澄澄的壁炉,只有几束微弱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整个庄园看上去阴森而又冷寂。满院的水仙花全部的枯萎了,槁木死灰般的凋落在泥土上。斯科皮看向空荡又阴森的院子,紧紧拽住德拉科的手,不安的问道:“那颗雪松呢?现在还没种吗?”
雪松?德拉科听到他的话打量着这处有些荒凉的院子,是了,的确有过一颗很大的雪松,是在他出生的时候种下的。好像是在食死徒把一些麻瓜的尸体倒在在上面晾干时,被纳西莎强烈要求贝拉砍掉了!
德拉科的房间打开窗户就能看见这颗雪松,他看着这颗雪松欣欣向荣的生长着,从原本低矮的树苗到郁郁葱葱的大树,推开窗就能看见枝繁叶茂的大树挺拔地耸立着。后来,上面挂满了惨不忍睹的尸体,德拉科整宿整宿的梦到那些死去的麻瓜。他总觉得只要打开窗户,那些尸体都怨恨的盯着他。再后来,这颗雪松被砍掉了,德拉科看着倒下的雪松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结束了。
“嗯,这里没种过雪松。”德拉科说着,带着斯科皮走到古堡里,推开门的一瞬间腐烂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夹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斑驳的光影照在血迹斑斑的墙壁上,让人不寒而栗。德拉科突然就后悔了,把斯科皮放到这里真的好吗?可是......想起伏地魔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这么做!他把有些害怕的斯科皮抱起来,用手盖上了他的眼睛,说道:“没事,那只是颜料,不要害怕。”
“德拉科,究竟发生了什么?”斯科皮睫毛轻颤着,小声问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德拉科说着,把斯科皮放在自己房间里,叮嘱道:“不许乱跑,除了我和Mam的房间哪也不准去,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
“那要是违反了会怎样?”斯科皮抬眼看向他。
“会死。”德拉科看向斯科皮,脸色阴沉,严肃道:“我会死。”
斯科皮明显被吓住了,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德拉科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蹲下身看着他,说道:“所以你不能违反。更不要去想着告诉哈利·波特。别把他卷进来,我们要保证他的安危不是吗?”
“德拉科,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不找哈利......对!找邓布利多!Papa说过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巫师,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斯科皮急切的说道,有些不知所措的拽着德拉科。
听到邓布利多,德拉科垂下眼眸,躲闪着斯科皮的目光,说道:“对,会有办法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斯科皮是来自未来的人,德拉科总觉得斯科皮的存在象征着哈利的胜利。只要斯科皮在,好像他的惭愧和不安就能少一些。想到这忍不住在心里嗤笑道:竟然在一个小鬼头身上找慰籍。可是每每看到这双眼睛,却又难免自惭形秽。
把斯科皮放到床上,转身向门外走去。斯科皮在他身后问道:“你不休息吗德拉科?”、
“我去看会书,你别害怕。这里不会有人过来。”德拉科转头看向他,看到斯科皮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半晌,斯科皮说道:“我不害怕德拉科,我陪你着好吗?”
德拉科摇了摇头,走近他朝着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快睡吧小鬼头,帮我陪着Mam就好了。”
终于把斯科皮连哄带骗哄睡着后,德拉科朝藏书阁走去。他现在基本上已经住在藏书阁里了,在被折磨的打下黑魔标记之后,他就一头扎进藏书阁开始拼命学习那些被卢修斯明令禁止的黑魔法。
“小龙?”纳西莎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你怎么回来了?”
德拉科朝纳西莎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上前去扶过纳西莎。纳西莎瘦了很多,面上全对德拉科的担忧,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丝毫没有畏惧。德拉科清楚他母亲的坚韧,她不是渴求被保护的人。相反的,很多时候是纳西莎在支撑着他。德拉科看着纳西莎,笑着问道:“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纳西莎心疼得看着消瘦的德拉科,伸手摸着德拉科苍白的脸,说道:“累吗?”
德拉科笑着摇摇头,看着满脸心疼的纳西莎。他贪恋,他贪恋这样的温暖。他想保护好这份温暖,保护好他的家人。就算要做满手罪孽的恶鬼,活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死无葬身之地的阴尸也在所不惜。他宁愿死后被钉在腐烂的棺材里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愿意看到他的家人挡在他身前,承受着钻心剜骨的痛苦。
“等任务完成,我们一起去阿兹卡班接Dad。”德拉科朝纳西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