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书房便看起书来。
“木护法,那状元公你可见到?”
“回国师,属下已前往状元府,将书信交到状元手里。只怕那状元公不肯。”
国师与木青霞在一间烟雾缭绕光线较暗的炼丹房里商议着。
“本座有的是筹码,老皇帝都能操控,他,不在话下。本座念在此人非比寻常,如能带这样几近完美的人一块玩,那多有趣有意思。”
国师的笑意匿藏着阴险,对冯绍民这样前途无量的人,更令他兴奋不已。
惊喜 惊吓
冯绍民算着日子去了躺云染那,交给云染一些关心闻臭的事宜。
“云染姑娘,不日便与公主成亲,就不方便来此,还请云染姑娘为我转交给闻臭。”
“转交闻臭?为何不自己给?还有你说和公主成亲?难道冯公子,你不知公主是她是……”
冯绍民看云染欲言又止,问道:
“云染姑娘可有事?”
“没有……冯公子没见到公主吗?”
“见到了,说来也巧,这位公主与闻臭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与她交过手,她箭术很厉害,而且善于笛子。公主戴着面具,至今也不曾见过这位公主。倒不象是个千金之躯,反倒是……像江湖中的隐世高手。”
冯绍民说起那公主脸上尽是钦佩,手里还看着她熬制的药物。
“戴面具?这公主真是……冯公子,可期待见到她的真面目?”
“公主的真面目?公主她愿意摘便摘,一直这样戴着也无妨。公主与我约定成亲,只是为躲避嫁于苏禄王子,并不会有其他关系。公主说过,成亲后继续让我寻找闻臭。”
云染想到他们见面时的惊讶,他该是何种心情。想到此云染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染姑娘,你这是?”
“冯公子,还记得上次我对冯公子所说的,那布偶你亲自送给闻臭,那这些药物,自然也是亲自给她了。”
“云染姑娘,我有种预感,觉得闻臭这两日会来找你。所以,还请云染为我转交此物给闻臭。就说……每日两粒,忌饮冷食。”
云染也就不再拒绝冯绍民的心意,想那闻臭因是暂时无法面对冯绍民的细腻。
“既然如此,云染就代为转达。不过,有句话要对你说。”
“请说。”
云染道:
“勿要惊讶。”
“惊讶?何意?”
“这个嘛,冯公子到时便知。”
冯绍民一抹浅笑,也不知云染说的所谓何意。
正如冯绍民所说,闻臭偷偷溜出宫,趁着成亲前来看了看云染,给云染带来一些宫内珍贵的物品。
“公主,这太贵重了,云染不能收。”
“云染你又忘记了,不要叫我公主,我是闻臭闻大侠。”
闻臭带了一些她父皇赏赐她的头饰,东西太多也没戴过,见云染貌美,便想着给她拿了些。
“呐~云染,本大侠可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物件,觉得很适合你,让本大侠为小娘子插上。”
闻臭为云染插上一根玉簪,在她黑如墨的长发上显得更加耀眼。
“哇~云染你好美啊!小娘子,今晚可否与闻公子秉烛长谈?”
“闻臭,别打趣我了,瞧你说的,像个不正经的公子。”
“我闻臭大侠向来如此,姑娘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云染开心有这么一个姐妹,还是公主,自己可是沾了光。
“好好好,闻大侠说得都对,小娘子谢过闻公子。要说谢,闻公子你还真得要谢一个人。”
“谢谁?都是别人谢本大侠,哪有我要去谢的人。”
云染见那闻臭活泼讨人喜欢样,仿佛她的世界就没有不如意之事。云染在柜台取出冯绍民交给她的东西,递给闻臭说道:
“闻臭,你自己看。”
“这个是……好像见过。”
“闻臭你啊,从来都不记这些,这是冯公子要我交给你,嘱咐你每日两粒,切勿饮冷食。”
闻臭双颊轻轻泛起彩色,方才那个闻大侠又消失不见。
“他……怎又让我吃这些……”
“闻臭,这可是好宝贝,只要服用一段日子,便不会那么难受,冯公子对你可是十分用心了。”
成婚前便不再见冯绍民的闻臭,已有七日没见着他。
“我……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我知道冯公子在忙什么。”
“你知道?他在忙什么?”
“闻臭这么关心冯公子的事?”
闻臭的反应还真是出于本能,几日不见那姓冯的她倒觉得少了什么。
“才没有,本大侠才不关心他忙什么。”
“口是心非。这冯公子忙着给你熬制这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这么好的,它的药引调配还有火候,时间等等因素,才能发挥效果,可是一片心意啊。”
闻臭很是惊讶,道:
“还以为是冯绍民差人做的,没想到他这么有耐心。”
“闻臭,冯公子都还不知道你就是公主,云染在想,这马上便要成亲,你不会等到洞房花烛让他掀开你的盖头,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或惊吓?”
“我……我也没想好……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儿……可现在……”
闻臭想起嬷嬷给她看的那些东西,好不容易忘掉,被云染这么一提醒,加快了她脸上的色彩。
“如果是成亲那天,冯公子知晓你就是公主,那可不要把这位驸马给吓到。”
闻臭想着云染的话,真不知道这姓冯的会有何表情。
“云染,本大侠要回宫了,改日有时间再来找你玩儿。”
“恩,回去吧,把这个带上,记得服用。云染祝你们二人白头偕老。”
和姓冯的白头偕老,闻臭出神的想象了一下那冯绍民老了是什么模样,跟老丞相一样留着长胡须?
“既然是姓冯的这么费心思做成的,本大侠暂且收下。”
云染看着闻臭方才脸颊的红晕,淘气的她竟是这般可爱美丽。
“永结同心。”
天作之合花好月圆
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整个皇宫乃至黎民百姓,都在为这对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祝福。
宫内的天香已着装完毕,锦绣红妆金丝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的领口扣住。外罩一件大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尾裙长摆拖地摇曳三尺许,边缘绣满金丝纹珠,鸳鸯对戏。
冰肌藏玉骨,柳眉积翠黛,一双杏眼闪闪发亮。以往那些活蹦乱跳全盖在这身喜服之内。杏儿桃儿从未见过公主如此美艳,不禁感叹这花容月貌。
“公主,您真美。”
杏儿说着说着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公主嫁人了,那份真诚的感动和不舍顷刻间崩塌。
“傻杏儿,本公主又不是远嫁苏禄,哭什么呢。”
“杏儿只是觉得公主要出嫁,心里舍不得。”
天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天这一幕,自己也不曾见过,心中也是百般滋味。冯绍民会不会如嬷嬷所说那般,虽然对冯绍民有点儿好感,想到那些,还是难以接受。
盖上红盖头的天香,由杏儿桃儿扶着出了这闺房,这一去,便是另一种人生阶段。
冯绍民今日异常光彩,身穿一袭绛红色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的镂空鸳鸯花纹,腰间金丝滚边,光洁白皙的脸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高贵优雅,潇洒俊秀少年郎。
冯绍民不曾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的丈夫,更没想过还是与公主成亲,藏在心底的那个声音在一点点唤着冯绍民。
因为是公主成亲,民间道路上都派人洒满了金箔,挨家挨户都喜庆连连。
“朕今日非常高兴,天香公主成亲,朕的香儿终究是长大了。朕最骄傲幸福的时候就是此刻,看着她成婚,今日,朕不仅仅是一位君主,更是一位父亲,今日不醉不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说道:
“皇妹夫,皇妹就交给你了,可要好生疼爱。”
“请太子殿下放心,冯绍民定会疼爱公主爱护公主。”
老皇帝喜道:
“好好好……”
老皇帝赏赐天香公主一座公主府,作为他二人的新婚居住之处。
礼成后便将天香接至公主府,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地上满是金箔,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根红丝带。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接踵,个个脸上露着羡慕的神情,伸头探闹,观望这场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
公主府内,礼成后的天香被带进新房,冯绍民陪着前来祝贺的官员们。
“冯兄,恭喜你,抱得美人归,人生赢家冯兄也。”
婚服下的冯绍民与宾客好友陪着酒,今日所喝的量比往常多了多,若不是嬷嬷来劝,恐怕这冯绍民要醉倒在酒桌上。
“感谢各位的出席,不甚感激,先干为敬。”
已经摇摇欲坠的冯绍民,送走宾客。眼泛泪光的她想着远方的爹爹、梅竹、还有闻臭……
冯绍民迷迷蒙蒙地来到洞房,整个房间充斥着甜蜜气氛,一对红烛燃至一半,窗上贴满喜字成了扇扇窗花。
她醉了,美眸斜睨,佳人醉酒绯红双颊,看着静坐塌前的天香,手如柔荑,白皙而节骨分明。
冯绍民眉目起波澜,看着天香公主的手指不自主的拨弄。
冯绍民摇摇头走近天香跟前行礼道:
“公主。”
天香不作声,她也紧张,她怕冯绍民酒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举动。
“公主,臣……臣已招待完毕,公主可以放心……了。”
冯绍民今晚喝的酒足以抵过数坛酒,脚下漂浮的她不甚跌倒在地,天香欲想扶他,只因盖着盖头不便起身。
“驸马……你……没事吧?”
这一声驸马震慑人心,冯绍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着那端庄大方得体的公主,心中竟有一丝冲动想揭开她的红盖头。
“公主,臣无事,臣,还未与公主喝合卺酒。”
空气被冯绍民的合卺酒凝固了起来,天香未回应他。冯绍民见公主沉默,便走至梳洗处用水冲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冯绍民正走至梳妆台照了照自己,瞧见一熟悉的盒子。定睛细看,这不是自己给闻臭的,里面还是装着一些调理信期的药物。
“难道……”
冯绍民瞬间清醒,迷离的眼神又重现那笃定自信的目光。
“公主……臣……有一事想请教公主,不知公主可否告知?”
“驸马请说。”
冯绍民困惑、失惊打怪又欣喜。
“公主,此物,为何会在公主身上?”
冯绍民拿着那盒药物,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天香公主。
“驸马,本宫看不见,不知驸马所说之物。”
冯绍民快步走近天香的身旁,伸出去的手想掀开盖头,既怕失望又想知道盖头下的人究竟是谁。
“公主,既然你我已成为夫妻,一些礼还是要去完成,请公主恕罪。”
冯绍民回想着与公主的种种,为何她一直戴着面具?又为何与自己很是熟悉?甚至还称自己为姓冯的。这些都是在没看见这个盒子之前不曾深究的细节。可如今这物品只为闻臭而做,只交给了云染……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在冯绍民慢慢掀开那神秘的盖头,眼前的一切让冯绍民瞠目结舌……
他木纳地站在那里,双眼直直地看着天香,寻寻觅觅的人原来一直不曾离开自己……
“公主……我……在下……怎……怎会是你……”
语无伦次的冯绍民,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
她惊讶、口呆、欣喜交集一起,她的脑袋一团突如其来的惊喜,以至于措手不及,真有喜从天降于自己身上。
“驸马……”
天香亦是不知如何面对冯绍民,此刻不比婚前宫外,一身华服似有种魔力,让天香交出一个皇家风范的公主,大方得体。
“公主……在下……”
惊讶转为惊喜,既意外又令自己狂喜不已。
“臣,叩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