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白云飘浮在淡蓝色的天空,露珠沿着叶子的边缘在试探,一片叶子会不会撞到另一片叶子。
冯绍民不到卯时便醒来,清晨山里润湿的空气,鸟儿振着翅膀卖弄着歌喉,悦耳的鸟鸣声似那行云流水,划过冯绍民的帐篷。
冯绍民正准备着膳食,帐内的天香发出伸懒腰的声音,看样子睡得很好。
“冯绍民,你不会整晚没睡吧?竟然比本大侠还早?”
“是啊,整宿没睡,怕豺狼虎豹把我们给吃了去。”
“姓冯的,一大早的休想吓本大侠,这儿除了虫鸣鸟叫,可没有豺狼虎豹的声音。”
天香得意地从帐篷内出来,打着哈伸着胳膊在活动。天香醒来刚好赶上日出,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橙色的光芒。
“姓冯的,你快来看,好美的日出。”
冯绍民抬头望着与日出对立的人儿,抿着嘴笑着说道:
“有没有一览众山小之感?”
“你们读书人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像我这样的大英雄,体会到的是练剑习武,功夫必定更上一层楼。”
冯绍民见她摆出练剑之势,故作姿态道:
“噢~原来如此……闻大侠之所以武功平平,皆是未寻得风水宝地啊。”
“姓冯的,你找打。”
“诶~闻大侠,可别对在下动粗,诺。”
见冯绍民举着熟食示意投降,天香说道:
“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姑且饶你一次。”
冯绍民递给闻臭膳食,天香问道:
“姓冯的,我们用完早膳,接下来该怎么走?”
冯绍民看着食物,认真说道:
“接下来,用脚走。”
闻臭将食物塞了个满嘴,打量着这冯绍民,今日不挨揍便不会老实。
“好在你说了,本大侠差点倒立着走。”
冯绍民没想到闻臭接着自己的玩笑话,口中的食物差点儿噎住冯绍民。
“看吧,姓冯的,食不言啊。”
冯绍民又落了败阵,乖乖地啃着手里的食物。
再次出发的二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今日闻臭比昨日较为兴奋,喜欢这宁静没有喧闹的地方。
“姓冯的,大概还要爬多久才不用爬了?”
“嗯~爬的话,许是两日,若是走,今日即可。”
“姓冯的……”
“闻大英雄,注意脚下,可别又摔了。”
二人贫着嘴一直艰难地走着,冯绍民探着路,现已没了记号,想必应是要到了隐世之处。
“闻臭,累不累?”
“不累,昨日有些疲惫,但昨夜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父皇,想起儿时,父皇对我的保护和宠爱,便不觉得累了。父皇老了,他想长生不老虽然荒唐,或许,父皇是想借着能长生不老,来保护我和皇兄…… 生岁芝只是国师的一个幌子,他想操控父皇。其实我也明白父皇的一些苦衷,只是我是公主,也不需要我去操心那些事儿。所以,当绍民你说愿意来证实那生岁芝,我心里很感激。因为每一个人都觉得我父皇老了昏庸了,其实我明白,父皇他是有苦衷。”
冯绍民第一次见闻臭谈论与她父皇的事,刚入朝堂,很多事并不知晓,只知国师并非善茬。
“公主,绍民身为臣子、驸马,是绍民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使命,我会陪你一起,不论那国师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危害到父皇与百姓,绍民定会铲除奸贼,还天下一个安居乐业。”
“谢谢你,驸马。”
“公主无需言谢,你我夫妻,本就一体,我不为你为谁呢?”
天香被冯绍民的真情感动,虽有约定,只形式上的夫妻,但心里的感动与温暖,让自己不再害怕。
“恩,相信这次我们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二人手牵手前后走着,风时而吹在脸上,树叶时而落在二人身上。
“公主,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上去看看。”
说罢冯绍民放下物品,脚尖一提,顺着参天古树直飞而上。
“绍民,小心点儿。”
冯绍民从枝繁叶茂的大树间隙望见远处横着两所小茅屋,冯绍民象是找到宝物那般,兴奋地对着底下的天香说道:
“公主,前面有人居住,我们过去看看。”
“绍民,你先下来吧,太危险了。”
冯绍民张开双臂,从天而降,天香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神看着冯绍民缓缓降落。
“不远处有人居住,我们可以前去拜访,或许会有有关生岁芝的线索。”
天香伸手拿掉留在冯绍民肩上的树叶,对冯绍民关心着说道:
“下次别去往那么高的地方,万一,树枝被踩断了,掉下来怎么办?”
冯绍民随着天香的手看向自己的左肩,大大咧咧的她,细心起来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谢谢你,公主。”
“既然有人居住,就不要叫我公主了,还是叫我闻臭比较好。”
“听你的,闻臭。”
冯绍民牵着闻臭的手,她想一直一直地牵下去……
“大姐,你看,有人来过。”
“会是谁来到这儿?”
女子看着地上脚印寻思着,年小的女子又道:
“大姐,不管是谁,他都难敌我的魄风。”
“白华,切记我们习武练功是为了不让他人欺负,师父将魄风传于你,是不希望魄风无人传承。你要用好它,但千万不要用来与人争高低。”
“大姐,我知道了,自上次犯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使用魄风了。”
沉稳的静姝耐心教着年小的白华。
“大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二姐一个人在家,现在她眼睛尚未恢复,来者不知是敌是友,怕二姐性子冷伤了他人。”
“定影……白华,姐姐先赶回去,你跟上。”
静姝想到此,汲汲皇皇地踩着轻功先走了一步。
“绍民,你看。”
冯绍民二人正一步步走向那茅屋,周遭过于安静,冯绍民道:
“你在这等我,我先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儿绍民也好应付。”
“不要!我和你一起。”
“闻臭,听我的,我去去就来,嗯?”
“那你一定要小心。”
闻臭第一次这么担心冯绍民的安危,与之前刺他的那一剑不一样,这次多份不安。
冯绍民放下包裹,只身一人前往那茅屋草舍。闻臭看着他渐渐远去,拽紧的双手在为那个不惧危险的人祈祷。
冯绍民离那茅屋越来越近,虽没有任何异动,却也异常的警惕。
茅屋的主人定影,双眼未受伤时,是明目聪达,三十米外便听到动静。
“非大姐与白华的脚步,哼,找死!”
冯绍民观其四周,来到茅屋东门,抱拳礼貌地借问道:
“请问有人吗?在下冯绍民,路过贵地,打扰了。”
冯绍民还未来得及听到回应,便被门缝中穿透出的碎风所伤。
“公子小心……”
急忙赶回的静姝还是晚了一步,接住被碎风所伤的冯绍民,天香飞快地向冯绍民跑去。
静姝封住冯绍民关元穴,心急如焚的天香乱了阵脚,见静姝就与之交起手来。
静姝见天香眼里满是杀气,便知是为这公子所来。
“公子,请收手。”
“你们把冯绍民伤成这样了,还让我收手?”
怒不可遏的天香出招更为凶狠,根本顾不得静姝之言。
“公子,请听我说...”
“敢欺负姐姐,找死。”
“定影,住手,他们不是坏人。”
屋内的定影只听到外面打斗激烈,若是眼睛恢复,早就帮大姐杀了这些人。
赶来的白华见地上躺着一位公子,便知被二姐的碎风误伤。白华扶起冯绍民,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取出一粒凝气丸,让冯绍民服下。
“公子,请住手,快让我去看看那位冯公子,晚了可就要出人命了!”
静姝见天香毫无收手之意,急中生智地搬出受伤的冯绍民。
“白华,可否服用凝气丸?”
“大姐,已给他服用,可是他怎么还没醒,不会死了吧?”
一旁的天香看着二人神情紧张,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
“绍民……冯绍民,你醒醒……你醒醒……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我们才刚成婚,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天香摇晃着冯绍民,见他身上并无伤却昏迷不醒,问道:
“绍民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刚才他还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
方寸大乱的天香跪地抱着冯绍民,一连发问地问静姝。
“公子,请你让一下,我带他进屋疗伤,再晚就真的出大事了。”
白华拉住天香,告知天香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白华,年十四,聪明伶俐,微微圆润的脸蛋,姣好可爱的面容,绝技魄风。
“这位仁兄,不要着急,幸好我和大姐及时赶回,如果再晚一刻钟,大哥哥便有生命危险。”
天香看她就一小孩,竟称自己仁兄。
“谁是你仁兄,你们把冯绍民伤成这样,还没找你们算账,倒是挺自来熟,比我闻臭脸皮还厚。”
白华见闻臭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方才听他说刚成婚不久……
“那,闻臭姐姐。”
“你这小孩,没大没小,叫我闻臭。”
“好,闻臭,我叫白华,方才那位,是我大姐静姝。你放心,大姐肯定会医好大哥哥的。”
闻臭虽心急如焚,却也帮不了任何忙,她只祈祷冯绍民平安无事。
“闻臭姐姐,你这身打扮,要不是闻臭姐姐说你们已经成婚,我还以为闻臭姐姐也是哥哥呢。”
闻臭见这白华比自己问题还多,看着同样眉清目秀的白华,尚却稚嫩的脸庞透着一股灵秀清雅。
“白华,这碎风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天香不知道什么是碎风,竟然连冯绍民都无法避之。
“闻臭姐姐,碎风是我二姐从屋内所发,速度极快,任意一件物品在二姐手中射出,都能将对方致伤残,更甚者致死致。使用之物越细,受伤程度越大。如果是普通人,即中者便无生命迹象,习武之人看其功力与体质,都会受不同程度的伤害。”
“这碎风……真这么厉害?”
“闻臭姐姐,你看大哥哥……”
“白华,你确定你大姐能救绍民?”
焦急的闻臭拉着白华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闻臭姐姐,放心,大哥哥运气好,及时服用了凝气丸,加上与大姐的断风,肯定没事儿。”
白华十分自信,相信静姝能将冯绍民所中的碎风化解。
“等等……白华,这断风……又是?”
“闻臭姐姐,这个就厉害了,断风能将二姐所发的碎风在体内拦截,所中之人及时使用断风拦截,便不会损伤其内力,若中碎风的人,片刻之后若得不到救治,便无法再救治了。”
天香被白华绕晕,这样风那样风的,扰的她思绪凌乱。无心去理清它们之间的关系,只担心屋内的人何时醒来。
中碎风者,若严重,需将外在上衣全褪去,利用断风运输体内,拦截碎风在体内破坏五脏六腑。
静姝也是第一次救陌生男子,若不是定影将他误伤,也不会难为情地去救他。
静姝看躺在床上的冯绍民,从没见中了碎风的人,还能这般完好无损。以往见定影所伤之人,不是口吐鲜血就是当场毙命。
那张清秀、眉目疏朗之貌,感叹世间造物者的美好。静姝立刻回神,将冯绍民扶起,一层一层地将其外衣解开。只见外衣里装着两页纸张,静姝无心去了解是何物,直到他里衣,静姝缩回了手……
“怎会……她?”
静姝嘱咐白华,运功期间不得吵闹打扰,不可进入屋内。闻臭与白华连忙点头,静姝这才放心为冯绍民疗伤。
“你是谁?为何女扮男装?还与她成了亲?想必定有你的苦衷。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你们二人将要阴阳相隔。”
自言自语的静姝为冯绍民疗着伤,香肩裸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