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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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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骆嘉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意料之外的没有感到悲伤,这个费尽心思隐瞒的秘密在公之于众后她反而像解脱了一般浑身轻松。

紧张过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躺在床上反复平复自己的心情,开始回想刚才的对话,笪瑄在电话里说了很多细节,甚至在贵州抓小三的过程结果她都一清二楚,这些只可能是袁梁告诉她的。

她早就想到过,袁梁会是颗定时炸弹。

晚高峰遇大雨天,庄淙比平日晚到家一个小时。

从他进门开始,骆嘉就在等着他开口询问,直到洗完澡后,他都没任何反常的异样。

骆嘉裹着浴帽从卧室走进来,递给他一杯板蓝根冲剂:“吃饭的时候听你有点鼻音,有可能是要感冒。”

“怎么这两天突然对我这么好。”

“平日对你也不坏吧,赶紧喝。”

她站在床边看他喝完,接过空杯子的时候随口问:“你把结婚证放哪了。”

庄淙怔愣:“怎么突然找这个。”

骆嘉扬扬下巴:“平日都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下午还在,现在没了,我知道是你故意藏了起来。”

庄淙没否认也没承认结婚证是被自己藏了起来:“大晚上你找那个干什么。”

“庄淙,别跟我装傻。”她眼神里划过一丝悲凉,自嘲的嘴角向上勾起,亲手撕开那道见不得人的疤痕,“我家的新闻听说了吧。”

也算是同床共枕一年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骆嘉的眼睛。

从回到家后接连不断的找话题聊天,就已经暴露他想要刻意回避事情的行为。

“没可信度的八卦左耳进右耳出就行,我是咱家女婿,最清楚真相。”

“我从不跟你聊我们家事,你扪心自问清楚多少我们家的事。”

一盆冷水自上而下浇灭庄淙最后的挣扎,他阴着脸,语气冰冷:“所以呢。”

“离婚吧。”

庄淙皱着眉头:“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你同意财产五五分吗。”

“我不同意离婚。”他平静地说。

“真是知子莫若母后啊。”骆嘉冷笑。

庄淙猛然坐起:“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了解你不会同意离婚,所以你妈说给我两百万让我跟你离婚。”

庄淙倏然皱起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当然不行,五五分的话我能拿到更多。”

庄淙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你不是早就想离婚吗,这次终于能有名正言顺的借口离婚你开心了吧。”

“我想要离婚是因为我们根本不合适,从冲动结婚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

“注定这样的结局!?”庄淙皱着眉头,冷笑道,“结婚证是被我收起来了,从前我就说过,这婚一旦结了就不会离,除非出轨。”

最后一句话落,骆嘉拳头紧握:“庄淙,你卑鄙无耻!”

“你想要钱,我给你钱,但你要想离婚,门都没有。也少动歪脑子试图做戏骗我,别忘了出轨方净身出户,两选一你选。”

“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猩红的眼眶闪过一丝苦笑,她试探着问,“庄主任不会爱上我了吧。”

“不可以吗。”

骆嘉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庄淙的眼神坚定而深沉,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心跳加速,脑海中一片混乱,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都消散无踪。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庄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没开玩笑,还是我刚才说的话,二选一,你自己选。”

骆嘉觉得他的话很可笑,禁不住笑出来:“庄主任是在演霸总吗,你是有什么自信觉得我必须会二选一。”

庄淙咬紧后槽牙:“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同样离婚也是。”

骆嘉:“你不离是吧。”

庄淙点头:“不离。”

“那就耗着,我不急。”骆嘉轻飘飘道,“打电话告诉你妈一声,往后打不通我的电话就是被我拉黑了,我同意离婚且迫不及待,还有,明天我会搬回家住,说不定耗到最后庄主任耐不住寂寞另寻新欢,那我就赢了。”

“骆嘉!”庄淙气的大吼,“从结婚到现在,你把我们的婚姻当作什么,你是否有过一丝的想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想法。”

“婚姻于我而言,一直都是可有可无。”

骆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他的胸口。

明知道她一直都是这么无情的人,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庄淙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却无法反驳她的话。

婚姻对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他,却在这场婚姻里越陷越深,甚至开始奢望她能回应他的感情。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如你所愿。”庄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搬回去住,我们分居。但我告诉你骆嘉,这婚我不会离,你也别想轻易摆脱我。”

骆嘉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彷佛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庄淙站在门口,看着她将衣物一件件塞进行李箱,心中勇气一股无力感,他明明可以阻止她,可以强硬地留下她,但他知道,那样做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次日一早,骆嘉托着行李箱离开了他们的家。

记得她来时也只有一个行李箱,住了这么久,带走的东西也只需要一个行李箱就能装满。

庄淙请了半天的假,站在窗前,看着她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接下来的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对于骆嘉,他一直以来都是束手无策的。

直到车子小事在视线中,他才收回目光。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转身看过去,电视机下的一排玩偶在冲门口笑,这么多年一直用的最普通简单的挂钟被她换成了迪士尼卡通造型的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但她的存在却已消失无踪。

————

骆嘉站在家门口徘徊了十分钟不敢敲门,屋内争吵声不断,竖起耳朵细听能听出两人是为了前天的事吵架。

在听到骆应晖砸东西的声音后,骆嘉不是敲门而是‘砰砰’拍门:“妈!”

两人只听到了拍门声,顾及面子不约而同停下争吵,常景殊开口问:“谁!”

“妈!是我!”

骆嘉听着脚步声从屋内急促的跑出来,声音越来越大,开门看到常景殊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恐惧委屈化成了眼泪,低头看到她身后的行李箱,常景殊一愣,吸了吸鼻子,问:“怎么拉行李箱回家了。”

两人正在闹矛盾,骆嘉不想火上浇油,她也清楚常景殊知道她和庄淙的事后,肯定会撑不住:“庄淙出差了,我回家住段时间。”

骆应晖闻声从屋里走出,撇到身后的行李箱,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回来住几天。”

“一周。”骆嘉心虚地说。

不管怎样,先让今天过去再说。

骆嘉的出现中断了两人的争吵,屋里一片狼藉,三人心照不宣的什么都没说。

下午接到段思谊电话,她从乔澍那得知骆嘉和庄淙的事情,自然也听说了常景殊和骆应晖的事:“晚上出来散散心吧。”

“去哪。”

“你一直想去的民谣酒馆。”

————

“半山民谣”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骆嘉推开贴着褪色海报的玻璃门时,手腕上的大金镯子磕在铜铃上,叮铃一声惊醒了趴在吧台的橘猫。

一楼正有人弹唱《漠河舞厅》,吉他声混着冰块摇晃的响动,段思谊点了杯长岛冰茶,然后转头对骆嘉说:“芒果汁还是橙汁。”

骆嘉扫了眼菜单:“今晚不想喝饮料,来杯热红酒。”

“大夏天的哪有热红酒!”

骆嘉冲着吧台微微抬着下巴:“这家有。”

老板笑着点头:“一楼,二楼随便坐。”

木质楼梯在靴跟下发出嘎吱声响,骆嘉跟着段思谊踏上二楼卡座时,鼻腔里突然钻进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吧台——穿着黑t的男人正在仰头喝酒,喉结滚动时在暖黄灯光下投出锋利的阴影。

“在看什么?”段思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倒吸冷气,压低声音道:“我去,这么巧!要换地方吗。”

骆嘉猛地拽着人拐进卡座,后背撞在褪色的电影海报上。心跳声在民谣吉他的扫弦中格外清晰,玻璃杯映出楼梯转角熟悉的身影,骆嘉轻轻搅拌肉桂棒,仰头饮尽半杯红酒,天色液体划过喉管时,听见身后皮质沙发轻微的凹陷声:“就当没看见。”

可命运偏要开玩笑。

当驻唱歌手开始唱《南山南》,四个年轻人凑过来拼桌,穿卫衣的卷毛男生抱着骰盅凑过来:“姐姐们玩真心话吗?我们缺两个人。”

他身后三个同伴都在偷瞄骆嘉,她今晚穿了件露肩的黑色长裙,锁骨处悬着的婚戒项链随动作轻晃。

当初庄淙不清楚骆嘉的圈号,买大了一号,掉过几次过后她就改成了戒指项链,都带习惯了。

骰盅里的冰块叮咚作响,当第六轮真心话轮到她时,对面从头到尾盯着她看的男大学生撑着桌沿倾身靠近,害羞的开口:“请问姐姐是单身吗。”

他叫周叙,是美院大四的学生。

骆嘉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炙热的视线烙在脊背上,像淬火的铁丝缠绕喉咙,婚戒项链突然变得滚烫,抿了口红酒,高脚杯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声,她扬起明媚的笑:“单身。”

段思谊在桌下死死掐着她手腕,骆嘉恍若未觉,红酒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身后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身后服务生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给您换杯新的!”

“该姐姐指定惩罚了!”烫金卡牌在骆嘉指尖反转,血色字迹在暖光下晕开,她念出:“与在场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对面几个男生跃跃欲试,周叙正要起身自荐,高脚凳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低沉的男生从身后传来:“我能参与吗。”

整个卡座骤然寂静,段思谊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以吗这位女士。”他装作与她不熟。

“庄主任不是最讨厌这种无聊的游戏吗?”骆嘉冷笑。

“偶尔也想看看……”他倾身凑到耳边,低声道,“说谎的人要怎么收场。”

骆嘉浑身一颤。

周叙惊讶:“姐姐,你们认识!?”

她勾起红唇,露出狡黠的笑容:“追求者。”

庄淙被气笑:“说吧,选我还是选他。”

周叙看出她的为难:“姐姐要是不愿意……”

“没事,游戏而已。”虽然分居,但夫妻的名分还在,她当然不敢乱玩,笑着端起庄淙那杯残酒,冰凉的杯沿贴上他的唇纹。

交缠的手臂在暖光下投出暧昧剪影,威士忌混合着薄荷气息再唇齿间漫开。

围观人群的起哄声浪中,庄淙贴着她的耳垂轻笑:“不是说好要耗着?这才分居不到24个小时就迫不及待修改婚姻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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