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跟同行的人汇合,再是等来许晞雯一行女生,大家准备出发参加今晚的毕业晚宴。
“你今天这身西装也太帅了,我待会要多拍几张挂朋友圈哈!”许晞雯捂嘴弯眼笑道,旁边的女生们也纷纷喊胡黎要一起合照。
胡黎抿唇笑:“好呀好呀!”
大家有说有笑地站在校门口,等车。
……
胡黎眨眨眼,发出一声疑惑:“诶?”
“怎么了?”许晞雯转头看向青年。
青年摇摇头,“没什么,只不过之前也来过这哈哈,就是我和你说的跟高中同学聚会的。”
真神奇,又是在金贸酒店呢。
胡黎走着路,突然想到那天,看见翡琅那张写满黑线的脸。
当时真的是被吓了一跳,他以为翡琅要过来揍他了…还有宿醉后第二天见到对方的模样。
青年捂嘴轻轻笑了一下,现在对方好像“柔软”了很多。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许晞雯拿手肘推了推胡黎。
“当然了,终于结束了!”胡黎神气得在心里双手叉腰。
此时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你可别高兴太早。”
胡黎回头,眉开眼笑:“师姐!”
来人便是毕业典礼后给胡黎送了花束的章蕙芳。
许晞雯明显也认识对方,语气有几分惊喜,笑容甜甜道:“小芳姐,好久没见了~”
章蕙芳也朝女生微笑点头。
“你怎么在这?”胡黎与来人挥手。
“当然是作为晚宴主办人之一、亲爱的副院长杨导师让我来的咯,老杨好不容易铁公鸡拔毛一回,我当然要蹭一顿。”
章蕙芳笑着耸了耸肩:“其实是他带着上次的研究出差啦,让我来看一看。另外,虽然这么说有点扫兴,不过老杨还有个任务给我。”
“就是劝你读博咯~”作为老博士生的章蕙芳叹气同时扶了下眼镜。
胡黎苦笑:“师姐,确实很扫兴…”
“好了先不说,晚上好好玩吧,我今天主机室坐一天了,腰都快断了。”章蕙芳说着看向许晞雯:“晚上一起喝一杯呀晞雯,那么长时间没有一起聚一聚了。”
许晞雯疯狂点头,“对了我们之后还有毕业旅行,小芳姐你要一起来嘛?”
“当然好呀,告诉我时间,到时候我跟导师申请下放假哈哈~”
“对了,胡黎你不是也很喜欢喝酒吗,晚上反正没事我们来拼酒吧!”章蕙芳其实也是酒鬼一位。
“喝醉了很难受诶!”
“你怂了?晞雯都答应陪我喝了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好吧好吧,不过我很菜诶。”
“谁怂了,喝就喝!”
……
“哈喽~”电话里的声音慢吞,拖长的语调都带着酩酊的酒气,不过似乎心情很好。
男人皱了皱眉,“在哪?”。
胡黎抿唇一笑,一只手拿着手机、跟和自己挥手拜拜的同学告别。“哎呀,你不先问问我醉了没嘛?”
“…在哪。”
“就是我们上次高中聚会的地方呀,今天很开心所以有点喝多了…”
“你不会要来接我吧!”青年的脸颊醉红,因为酒精影响,神经也有些奇怪的兴奋。
“哎呀其实不用呐~我打个车就回去啦,我只是突然想到咱们上次在这里…”胡黎今天似乎是酒后碎碎念模式。
翡琅已经从沙发起身,合上正在检查公司文件的笔记本。
“你待一会,注意安全,麻烦精。”
“你叫我什么?”胡黎没听清,挠挠头。
电话那边不语,却没有挂掉,胡黎便捧着手机,碎碎念地想说啥说啥。
“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话要和你说,就给你打电话了。”
“说什么?”翡琅已经坐在车里,启动引擎。
“那你来了再告诉你,这是秘密。”站在路边的人一笑,带着醉红的神态舒展开眉眼,像一朵黑夜里艳丽的花。
“够麻烦的。”男人说着,车子动身从车库里开出。
……
而当翡琅到时,看见蹲在路边的青年正捧着手机,看向他,眼睛弯成一道愉悦的弧线。
青年笑着一口白牙,歪头招手。
然后就听见对方开口,“你真来了呀?”随即起身朝他过来。
胡黎似乎起身没站稳一踉跄,翡琅注意到时上前贴近些,青年就顺势扶住了对方的手臂。
青年一顿,惊叹道:“喔~你手臂上也有肌肉诶?”
翡琅不语,按住人乱捏的小手:“赶紧上车。”
青年坐在副座,配合着惊呼的表情四周打量:“你家车真宽敞呐。”
“你不是坐过了么。”翡琅说着帮人把安全带系上,抬眼就看见胡黎盯着他,羞涩一笑。
可以说是羞涩么?
“你贴那么近干嘛呀…”脸颊红通通的人眨了眨眼。
翡琅顿了顿,“系安全带,不然能干什么?”,
面无表情地给安全带扣上,正回身启动车子。
而氛围却多了一点微妙。
胡黎没再多言,似乎是眯着眼睡着了,翡琅看了眼对方,自行打开了导航,将车里的冷气开小了些。
“还真是把我当司机了。”
……
“醒醒。”翡琅摇了摇副驾驶人的肩膀,见对方还没反应,直接上手捏了把胡黎的脸。
男生的皮肤也会那么细腻么?而且手感还很软乎。
翡琅干脆再掐了一把,直到把胡黎弄醒。
“我怎么感觉脸疼疼的…”青年嘟囔着用手揉揉脸。
“快起来,你到家了。”翡琅提醒道,神情真就如同公事公办的司机一般,不过嘴角的一抹笑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噢噢…”胡黎艰难地伸了个懒腰,嘴上自动感谢着打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家,那我先走…”
随即接下来的一幕让翡琅猛得朝对方方向一探身,却没拉住:这酒鬼打开车门直接失去重心朝外扑地上了。
“呜呜呜……膝盖好痛…”青年半醉半哭地抱紧人的脖子,男人则是无语地嘲道:“对,以后再继续这样喝,路都走不明白了。”
“你还说风凉话呢,谁让你家车那么高,摔得疼死了。”胡黎此时倒是逻辑很清晰。
“你怎么不说自己腿短?”“好了别哭了,快按电梯。”翡琅背着人进了电梯,说着把人再往上提了些。
青年呜呜着按了自家楼层。
“家里有药吗?”翡琅想着要不要去趟附近药店,看样子人的膝盖应该是破皮了,西裤都擦破了些。
青年撇着嘴,皱起眉,委屈的神情却有几分可爱,轻轻地埋在人耳边好像蹭了蹭,让翡琅一激灵:“好疼…家里、应该有药…”
“…行了,快到了。”翡琅缩了缩脖子,侧头来与人说话时,神情有几分烦躁:“能不能别乱动。”
“呜呜…”
……
翡琅一路背着人进家门,再是把青年背到沙发先放下。
在人家里的医疗箱里面找到了两支擦伤的药膏。
“裤子脱了。”
“干什么?”胡黎脸上还挂着泪,眼尾红红的,似乎因为对方的话有几分犹豫。
“上药。”翡琅的脸都黑了:“你在想什么呢?”
“噢…”醉鬼乖乖解腰带。
……“你再等一下,这个有点难解…”
结果笨手笨脚的还是翡琅最后帮他脱了。
膝盖已经破皮出血了,好在只是一些。
“我要上药,忍一下。”
胡黎撇嘴,任由翡琅蹲在沙发前,托起他的小腿。
青年似乎脸颊微微泛起了羞涩的红,悄悄把西装衣角往下拉了些。
“嘶…”胡黎眼角都疼出泪花了,他好像是怕疼体质,对疼痛还挺敏感的。
“疼死你算了。”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胡黎怂怂地谴责道。
翡琅不语,继续给人涂药,不过手上的动作明显更小心了些。
男人微皱着眉,每在伤口涂上些药时,都分出些视线,观察青年的反应。
突然发现,人的手掌也红了。
“麻烦精,下次小心点。”翡琅拉过对方的手腕,拿沾了药棉签轻轻地扫过人擦伤的掌心。
胡黎撇着嘴,还带着醉意:“怎么乱给我起绰号呢…”
“你不麻烦么?”
“那你还乐意自找麻烦呢?”胡黎哼了一声,却一直看着翡琅,语气轻了些:“不是你随叫随到的么…”
翡琅似乎陷入了沉默,半天没有反应,好久才挤出了一句话。
“我只是,担心朋友而已。”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胡黎心口像是被小钩子划了一下,说不上难受还是开心,这种复杂又矛盾的感觉。
“那、那还挺暖心的…”青年悄悄移开了视线,此时的情绪却莫名有一点点失落感。
喝醉的他却不知道这样的心情作何解释,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开心。
“不过还好有你,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就当是还你人情啦!”胡黎忽的皱眉:“不过我之前就欠过你一个人情…”
“不需要。”翡琅帮人抹完药,把医药箱合上放人茶几上:“没什么事赶紧休息吧,醉成这样了还那么话多。”
“那你背我回房间。”醉了的胡黎最后厚脸皮要求道。
“最好再陪我一会…”
“……等你酒醒了我再揍你一顿。”
……
看着已经睡着的人,翡琅似乎松了口气。
照顾酒鬼太辛苦了。
这样想着,翡琅报复一般地再在人安静的睡颜上捏了一把。
睡着的时候倒像是天使。
想到人睡前和他最后说的一句话。
“其实高中毕业没去,好可惜…”“今天毕业…看到你,真的好开心…”
翡琅拿出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也很晚了,帮人最后把被角掖了掖。
“没见过比你还让人讨厌的。”
走时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