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雩本来不打算和他们一行人走,可沈砚辰却拉着他挤进去。
他们四人中有三人都是话唠,一聊起来就停不下。
刚开始还会问林乐雩在哪读书,多大了类似查户口的话,见人不乐意搭理他们才开始变着路线打探。
“辰哥,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转学后,我们每次都只能受欺负。”
覃谭去和老板对着订好的餐桌,几人进包房的路上,沈砚辰道:“别说的跟个□□似的。”
路梨啧了声看着林乐雩,见人冷漠的刷着手机,方才在校门口与沈砚辰聊天的和现在不发一语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人。
黎庆桉是只要有空隙就去凑在林乐雩身边娇声扯着话题:“小哥哥,刚才听那位老师喊你名字,不知道是对应的哪三个字呀?”
“双木林,平安喜乐的乐,雨亏雩。”
林乐雩话刚落,黎庆桉就夸张道:“好有意境的名啊。”
沈砚辰忍了一路,进了包房他刻意拦在黎庆桉面前,背着林乐雩低声警告道:“给我安静点。”
黎庆桉刚想说我不,沈砚辰已经将林乐雩拉到了座位上,他故意坐在他旁边,一圈的人已经落座,黎庆桉被逼到一个距林乐雩最远的位置上。
尽管黎庆桉吃饭过程中一直想和林乐雩说话,可沈砚辰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开口时刻意打断,几次反复,黎庆桉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顿饭吃的沈砚辰心满意足,黎庆桉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个劲内心咆哮骂着他。
黎庆桉忍不下这口气,她安静了十分钟后,于是主动挑起话题:“你们还记得之前沈砚辰把各科老师气的专程用两节课来骂他的事吗?”
沈砚辰丝毫不在意她即将说什么,只顺手舀了碗汤放在林乐雩手边。
林乐雩原本嚼着饭菜是牙齿松了松。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事情,林乐雩很想知道。
“他高一那会月考和期末考考了倒一,给批卷老师气的半死,语文卷子他把阅读题交叉写,答案是对的,答的位置乱七八糟,牛头不对马嘴。”
“还有那作文,我都不想说,谁家好人写作文倒着写?!不用怀疑,就是从最后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往前倒着写!”黎庆桉撑着下巴衷心道:“小哥哥,你别和他一起玩,当心被带坏。”
桌上的几人被提起这事都笑着接话:“当时语文老师被气的拍桌子,直接让辰哥当着全班人的面跟念检讨似的将这作文读了出来。”
“隔壁班体育课都不上了,全围在教室外面听这作文。”
“其他几科直接写串烧,把阅卷老师整的差点叫救护车。”
“人年级第二还以为辰哥看不起他。”
“……”
聊着聊着话题被带偏,他们说着其他的事,林乐雩吃完就在一旁继续刷着手机,偶尔听到有关于沈砚辰的才勉强抬头看一眼。
几人吃完饭,在门口打车时沈砚辰说:“我们先回去了。”
黎庆桉当即不满:“都定好KTV了。”
她整个视线放在林乐雩身上,轻咳一声:“再说啦,小哥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一起去玩嘛。”
“我叫林乐雩。”一口一个小哥哥喊的他浑身不舒服。
“好哒。”黎庆桉清完嗓子夹着声音道:“雩雩~”
后头跟上来的俩人被呛的险些撞到了玻璃门,林乐雩满脸黑线,喊叠字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皱着眉想让她别这么喊。
却有人比他先一步。
“黎庆桉你是早上出门没吃药?林乐雩就林乐雩喊叠字是要恶心谁。”沈砚辰眉皱的比林乐雩还深。
“才没有呢。”黎庆桉说:“这样亲切一点嘛。”
沈砚辰无语怒骂:“亲你大爷!”
黎庆桉还是没忘记要扮演淑女形象,于是她躲在林乐雩身后,柔弱道:“沈砚辰,你真粗鲁。”
不知怎么,林乐雩听这句话想到了一个动画片里内容:“沸羊羊,你真粗鲁。”他没忍住勾了勾唇,似在笑。
沈砚辰:“……”
“怕死啦。”黎庆桉话落就被沈砚辰长手一伸,径直将她从林乐雩身后拽出来,语气恶劣道:“再作妖,你完了。”
沈砚辰将视线移到正抿唇笑的人:“有这么好笑?”
林乐雩偏头调整好面部表情才转过头望他,没什么说服力道:“没有。”
“我这已经打好车了。”路梨晃了晃手机,“各位别吵了,需要打两辆车,我这边司机到了,你们谁和我走?”
覃谭拉着墨邱同时举手:“我我我!我们!”
黎庆桉不要命道:“我想跟小哥哥坐一车。”
沈砚辰将选择权交给林乐雩:“你想不想去?如果不想的话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林乐雩看了眼蓝天烈日,他有些不想去逛,如果非要选择的话。
“和他们一起走吧。”
听他这么回答,沈砚辰在路边拦下出租车,他和林乐雩一同坐在后排,没了空间,只有前排可坐,可沈砚辰像是故意一样,他弯身将一路提着的衣服袋子往前座一扔,凭借一己之力把位置占满了。
他冲着车外欲要上车的黎庆桉假面微笑道:“不好意思坐满了。”
“你大爷——”黎庆桉话出口意识到林乐雩正在车里眨着眼看她,于是声音山路十八弯一拐,“大爷呀,挤挤还是能坐的嘛~”
沈砚辰直接忽略她,朝窗外的人问了KTV地址后直接让师傅开车。
黎庆桉被迫吃了一嘴尾气。
*
由于路上车子问题,所以沈砚辰和林乐雩最后才到,他们推门进去时,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在场唯一的两个女生已经唱嗨了,覃谭一见他们,立马让开位置:“你们怎么还在我们后面。”
包厢里声音很大,沈砚辰弯着腰大声喊道:“车爆胎了。”
覃谭啧啧道:“那你们也真够倒霉。”
林乐雩坐在沙发上,沈砚辰将果盘端在他面前说了句什么。
他只能看着他的唇翻译出,沈砚辰问他吃不吃东西。
林乐雩摇了摇头,台上的人唱着歌,台下的人也是不甘寂寞,他们拿起了盅准备玩骰子。
“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墨邱边比划边说:“猜大小,都会吧?输的人要是选了真心话答不出来就喝两杯酒,要是选了大冒险做不到就喝三杯!”
“可以啊!”覃谭当即就要和墨邱分个胜负。
覃谭十赌九输,他已经输的麻木了,最后将主意打在沈砚辰身上:“辰哥,你来替我,我就不信赢不了这孙子!”
沈砚辰翘着二郎腿懒散靠在沙发上,他问林乐雩:“怎么办?”
不上是不行了。
林乐雩依旧是靠读唇语翻译沈砚辰在讲什么,对面的人穷追不舍的坐在沈砚辰身边,将盅强塞进沈砚辰怀里:“辰哥,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话落,覃谭拿盅的手被按住,只见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坐在沈砚辰旁边的人起身从覃谭手里拿过盅。
“我陪你玩。”林乐雩将盅放在桌上,他挣扎很久才敢出这个头替沈砚辰玩骰子。
墨邱也不磨叽,他当即摇了几下盅盖在桌上,大声问道:“大还是小?”
几乎毫不犹豫,林乐雩回道:“大。”
开盅后,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骰子,都是6。
覃谭震惊道:“我草!好牛逼!”
墨邱继续摇着盅问:“大还是小?”
林乐雩说:“小。”
再次开盅,这回林乐雩运气没那么好,两个5,一个6。
覃谭拍着林乐雩肩安慰道:“没事,就输一把而已。”
墨邱拿起放在边上的扑克牌问:“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乐雩依旧没犹豫道:“真心话。”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真心话难以启齿的,所以在这选择上特别大胆。
沈砚辰不知觉已经跨过一个沙发坐到他身边,看着他从众多扑克牌中抽取着那张真心话的卡牌。
覃谭读着卡牌内容:“无聊的时候想干什么?”
就这?
林乐雩不屑道:“上网,玩手游,刷视频,收拾房间。”
回到游戏内,墨邱继续摇着盅,还不等他问选大还是小,林乐雩抢先道:“大。”
开盅后,一个1,两个2。
“真心话。”林乐雩熟稔的从真心话卡牌里抽了一张出来。
覃谭充当着卡牌读导器:“最想哭的事情是什么?”
前一秒还洋洋自得这卡牌太简单了,后一秒抽到的内容让林乐雩愣了会儿,在大家都以为他在思考时,林乐雩端起了桌上的两杯酒喝了个干净。
他轻描淡写说:“继续。”
沈砚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一时感觉喉间哽住了什么,不上不下,令人难受。
盅再次被摇晃,停下时墨邱继续问道:“大还是小?”
林乐雩:“小。”
……
几局下来,沈砚辰已经找到林乐雩猜的规律,一轮大一轮小,雷打不变。
十局里赢了四把,输了六把,除了第二局没回答上来的问题外,其余林乐雩都巧妙答了。
十局一下,沈砚辰见他还想上,当即按住他的手,包房里灯光晃眼,他望着墨邱说:“我替他。”
林乐雩看他:“你不能喝酒。”
耳边炸开的音响令沈砚辰问道:“你说什么?”
林乐雩附身凑在他耳边喊道:“你不能喝酒!”
顿时进入了切歌片段,整个包房安静的只能听到回音。
“你不能喝酒!”
“你不能喝酒!”
“你不能喝酒!”
“……”
艹!
林乐雩想找块豆腐撞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