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帝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看帝书 > 密教之从黑衣组织开始 > 第20章 019

第20章 019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千岁家主死了。”

贝尔摩德戴着遮阳帽,脖子上系着丝巾,她拎着雨伞,闲庭信步一般的在街道上游荡,时而进店铺里挑选欣赏一番,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正在逛街的时尚女郎,周围有不少男性都以惊艳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身姿窈窕,气度闲适的女性,而贝尔摩德的注意力只在对面街道封锁了区域的警方警戒区上。

她耳朵里的入耳式耳机响起了一个声音,因为对方的情绪,哪怕是电子机械音,都随着话语产生了一种低沉而恼火的波动。

朗姆:“暂时把人手撤回来吧。”

贝尔摩德:“为什么?这么谨慎,可不像你的风格,朗姆。”

朗姆:“我不需要和你解释,同样,你也别和我说这种不懂的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贝尔摩德当然知道朗姆是什么意思,千岁家主突然间去世,并且确定是被谋杀,简直在千岁家引发了大地震,虽然目前因为警方的封锁,内部的情况还没有传出去,但是看警方的行动,显然是要花大力气追查凶手了。

黑衣组织安插在千岁家的人虽然并不是千岁家的人,却是贴身侍奉千岁家主的仆人,一直以来都以暗毒来侵蚀千岁家主的身体,为黑衣组织选出来的棋子上位而铺垫,结果现在千岁家主暴毙在了千岁家,黑衣组织真是分明没有杀害千岁家主,但是这个锅也是稳稳的扣在了他们头上。

现在马上撤掉一切人手,等风平浪静之后或许还可以再筹谋,但是如果继续让棋子待在千岁家的腹地,迟早有一天棋子和黑衣组织的关系会被警察们发现的,毕竟棋子并非黑衣组织培养出来的真正的杀手和间谍,千岁家这种财阀,无法逃过体验和验血,所以为了避免破绽,黑衣组织一直都没有选择让人假冒棋子的身份来执行计划。

贝尔摩德:“警方显然不会单纯关注千岁家的纠纷,他们如此大的动作是因为什么?”

朗姆:“格兰菲迪。”

朗姆现在显然恼火得很,本以为格兰菲迪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结果现在这个人直接掀了桌子把所有在桌上参与赌局的人全都赶下了台,还把警方也拉了进来,黑衣组织一退,无论剩下的筹码会被谁捡走,本来就没有资格上桌的格兰菲迪拿到任何筹码都是赚了——毕竟这是空手套白狼。

贝尔摩德喔了一声,摩擦着下巴,美眸张望着千岁家的动静:“所以我们这是被将了一军吗?朗姆?”

朗姆冷冷的说道:“先生自有判断,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贝尔摩德说道:“琴酒二十分钟之前刚刚和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朗姆没接这个话题。

贝尔摩德没继续刺激他,她对朗姆实际上没什么感觉,但是很遗憾,因为“先生”已经许久没有在高层面前现身了,那些以前小偷小摸一样的权利纷争终于还是渐渐的摆上了桌,琴酒知道,她也知道,只是琴酒本身就是直属先生,却并没有实际掌权的杀手,故而朗姆才会着意针对她。

她是先生的“情人”,在先生不出现的情况下,她本来就有在权利桌上分一把筹码的特权,她分走了一部分,其他人就分的少了,所以朗姆自然要压着她。

贝尔摩德不关心这种纷争,但是她也不可能对朗姆怯弱,黑衣组织究其根本,也只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黑色组织,暴力秩序之下,她但凡退了一步,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她无所谓自己的身份,但是当这个身份可以成为她的依仗的时候,哪怕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她也要牢牢的抓着筹码不松手。

所以她才会投资波本。

“好了,我也就随便说说,十六夜亚莉这个身份还要继续保持吗?警方调查清楚情况之后,肯定会来找我问话的。”

朗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琴酒……他终究只是个杀手。”

这就是在警告贝尔摩德了,毕竟琴酒虽然直属于先生,但是终归只是先生的一条狗罢了,朗姆是在告诉贝尔摩德,琴酒可能会被其他人取代,而他绝不可能被先生抛弃。

通讯挂断了,贝尔摩德撑起遮阳伞,打开手机,在她和朗姆聊天的时候,波本给她发了几条短信,而很遗憾,她现在一条都不打算回。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波本,你要是能解决这件事,那就太好了,不然的话,我果然还是顾着自己好了,毕竟琴酒一直都对我有疑心,朗姆也是……多事之秋。”

她喃喃的说道,深深的吐了口气。

“别怪我太无情,毕竟,你也并不信任我呢。”

————————

“阿格狄斯提斯,好久不见。”

诸伏景光早就对劳埃德所谓的“朋友满天下”麻木了,尤其是每个劳埃德的熟人都要盯着他看一会,然后惯常要问出那句话。

阿格狄斯提斯:“一如既往,拉狄恩先生,你身边换了个人啊……你今天来是看舞蹈,还是要见苏洛恰那?”

劳埃德:“不了,不用打扰苏洛恰那,剧团最近有新人吗?”

阿格狄斯提斯眨了眨眼睛,他是典型的希腊长相,手指细长,面容英俊,眼眸里却带着一种莫测的悲伤,诸伏景光以专业的警察眼光打量着他,然后发觉这位俱乐部的鼓手先生似乎也是一位舞者,不过诸伏景光看见了他衣着下方腿部的一道伤口,大约这就是他已经不再起舞的原因。

“剧团一直都是这么些人,有的来了,有的走了,新人……苏洛恰那没和我说过。”

劳埃德道:“其实我也很想和苏洛恰那聊聊天,但是你知道的,我要是真的去找她闲聊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她能给我轰出来,所以一个包厢,我和这位先生自己待会。”

于是闲聊就这么结束了,诸伏景光入座之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没有看见任何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抛开劳埃德所说的“脱衣舞店”,这里完全就是一所生意过分冷清的酒吧罢了,空空荡荡的大厅,不去算包厢里的人,在大堂入座的只有那么三四个人,并且都不约而同的戴着面具,遮住了脸容,身形笼罩在各种衣物下,难辨男女,没有人在前台接待,所谓的舞者们更是影子都没看见。

“这里不是脱衣舞店吧?”

“啊。”劳埃德头也没抬,“明摆着的吧,脱衣舞店就是个幌子,你进来的时候,店面名字不就在门附近嘛。”

诸伏景光确实看见了,和挂在外面当招牌的带着暗示性的粉色广告牌不一样,这家店的真名叫做“蜕衣俱乐部”,而标志则是……

他皱起了眉头,没来得及细想,劳埃德已经在那头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那天去千岁家,是发生了什么吗?”

要是其他人这样子问,诸伏景光肯定是觉得对方在和自己秋后算账,但是劳埃德这样子问,他就知道,这个人只是单纯的在挑起话题。

所以他坦白的,没打算遮掩的说道。

“遇见了以前的朋友。”

劳埃德喔了一声,于是诸伏景光看着他翻阅手上的书籍,诸伏景光对这本书有印象,这是劳埃德在某个秘密拍卖会上买下来的东西,为了这本书,当时劳埃德几乎丢进去了三分之一的身家,事后他罕见的和自己抱怨了一通“醒时世界的货币太不禁花”。

诸伏景光当时就忍不住问,那对长生者来说,什么才是不贬值的货币?

劳埃德想了想,诸伏景光觉得他大概是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所以最终他说道。

“那大约是清算人们用来结账和付报酬的灰烬账簿吧,清算人们只接受年岁交易,无论是人类还是长生者,这大约都是最保值的货币。”

而劳埃德手上显然不会有这种东西,据他和自己说长生者们的八卦的时候所说,上一个偷窃了清算人灰烬账簿的人,现在都还在欧洲被清算人的首领追杀呢……“我反正是不太懂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劳埃德评价说道。

而现在劳埃德又提起了这个话题,他说道:“千岁家那边拖不得了。”

诸伏景光:“你救千岁织衣,难道是为了千岁财阀?”

劳埃德:“什么?当然不是,织衣对我的重要性哪里是千岁财阀能比的,很多事情我只是顺其自然罢了,如果不是织衣告诉了我千岁家早就被盯上了,有人在暗地里对千岁家主下毒,我也不会选择动手的,风险太大了,有人背锅就好多了。”

诸伏景光:“你怀疑是黑衣组织?”

劳埃德:“我谁都不怀疑,追究这个没有意义,但是桌子被推翻了之后,谁恼羞成怒找上门来,谁就是罪魁祸首。”

诸伏景光没说话,劳埃德并非警察,然而他看待任何事情都有一种一针见血的尖锐性,无论是谁,都不会那么好脾气的容忍在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突然间被天降黑锅的,如果对方忍气吞声了,那一定是因为没有力量去报复,那就自然没必要在意。

他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不是黑衣组织,是其他人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么应对?”

“那就仰赖女士们的保护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收藏家,你也是,警察先生,我们俩目前可没办法抗衡真正的黑色组织。”

劳埃德说着,把书塞到了诸伏景光手里,诸伏景光接过来,发现这本叫做《世界从不落泪》的书籍是用一种令人眼晕的文字书写而成的,旁边的劳埃德翻译给他听。

“亚兰语是亚兰与她这三千多年以来所养育的众多孩子所使用的语言……我从伊本博士那里学来的,开头的第一句话是——一名不知名的学徒写下下述宣言:世界会遗忘,但骨白鸽不会。”

“骨白鸽……?”

“冬性向的司辰,祂实际上应该叫做悼歌诗人,通晓亡者姓名之神,唤亡者以姓名之神,不受欺骗之神,被剥夺至无可剥夺之神……如果你之后有一位冬同僚的话,你会明白这串尊名的意思的,然而冬性向的人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不会出现在大众社会上,我早就放弃刻意的去寻找一位冬信徒了。”

“然后是这个。”

劳埃德解下脖子上的项链,在他的衣服的遮掩下,诸伏景光一直都知道,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奇妙的淡金色石头,镌刻着奇异的符号,劳埃德把它买回来的时候,它已经裂成了两半,后来是劳埃德自己不知道找到了哪个能工巧匠,重新把它修补好了。

劳埃德管它叫“午之石”。

当淡白色的光晕逐渐充斥这个房间的时候,诸伏景光感受到了在波比那栋房子时如出一辙的冷意:那是一种呼出一口气都能凝结成冰的武器,并非具体能形容的概念,一种会让人联想到终结,静默,与死亡的最宁静的葬礼。

而在这种冷意的缭绕下,劳埃德手上的那块石头却像在铸炉里一样,融化了,分解了,那淡金色的液体从他的手指滴落下去,混杂入了这股只存在于市内的风暴内——这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只是短短的一分多钟,那块石头就彻底消失殆尽,劳埃德在最后做了一件事:他快速的从身边的纸张里抽出了纸笔,然后在那上面写了一串名字,只是短短几秒钟,那张纸也染上了冰霜,在劳埃德的手心里消融了,好似春雪初霁。

在一切都随着冷意消散而去的时候,饶是劳埃德,都抽了一张身边的纸巾,旋即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诸伏景光低头摸索着自己的手臂,此刻他的双手皮肤上都是冻伤的痕迹,青一道紫一道的,然而他的精神还好,似乎在刚才发生的事情里,他的心脏蓬勃的跳动着,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保护住了他的□□。

“你还好吗,警官先生?”

诸伏景光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更关心的是:“这就是仪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劳埃德要在这里举行仪式,但是哪怕没有被劳埃德告知一切的真相,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劳埃德要在这里举行仪式,和把千岁织衣留在别墅,都是一种行动,而这两个行动都是某个计划的一环。

“啊,对,如你所见,之前我们俩就聊过的,千岁家的事情太复杂了,现在千岁真津也掺和了进来,既然有可以甩锅的对象,那就快刀斩乱麻吧,我没空理会那么多事情。”

劳埃德说的倒是寻常,诸伏景光也没有提出异议,他早就习惯了,劳埃德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相当“遵纪守法”,但是那仅限于他不觉得某个人对他有威胁的时候。

而如今,千岁家的存在既然威胁到了千岁织衣,那就是变相威胁到了劳埃德乃至诸伏景光自己,无论从公义还是私人来说,诸伏景光都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阻止这场有预谋的谋杀,有时候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心态的转变之快,如果是以前的诸伏景光,他肯定会阻止劳埃德,但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