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妙!王尔越狱啦!锁魂牢破裂,里面的犯人全都逃出来了!”
随着一位白衣弟子跑来的身影以及上气不接下气的呐喊,在场的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王尔的身影在湛蓝的天空中窜过,身后的有人在不断追逐。
洋洋洒洒的木箭在空中划过,精准地向王尔射了过去,王尔在空中飞驰着,不断躲避,随后混入了人群中。
追逐中的那人落到乾坤场中央的神柱之上,稳稳立住,手握一把木弓,眼神凛然,俯视一切,此人正是陆丹青。
“大逆不道!神柱岂容冒犯?抓住这两个孽徒!”
陆长祯愤怒地吼着,挥动手中的竹溪杖,无数荆棘蔓上神柱
陆丹青飞起多过荆棘,再次拉弓,蓄力贯虹,放出一只木箭直直朝人群中的王尔射去。周围的弟子赶紧跑散,只听一声巨响,那只木箭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陆丹青再次瞄准,毫无半点犹豫。
王尔一个翻滚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直奔秋芷的方向奔跑,手持匕首直向秋芷刺去,势在必得般,勇往直前。毫无疑问被白逾一掌打飞,背后正好是陆丹青射出的箭,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正在这时,一只鹤从空中飞过,接住了即将被箭射中的王尔,绝鹤现身,另一只手将那只飞驰而来的木箭抓住,一把捏碎。
“看来,孩子们惹的麻烦有点大呢。”绝鹤无所谓似地笑道:“歧门英桀第三席——【绝鹤】,在这给各位陪个不是。”
在场几位长老纷纷拿出法器,谨慎地防备着这位不速之客,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歧门的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也不一定,若是破坏神柱,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所有望虚派弟子也拔出腰间的佩剑,紧张地盯着绝鹤,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来了吗?”
此时一只黑鹰恰巧落到白逾肩膀上,白逾心领神会。考虑到秋芷的安全,便将苍弧弓交给了她。
“拿着它,关键时候可以防身。”白逾道。
“可是我不会射箭啊。我……”秋芷紧张得语无伦次。
“快走,离开这。”
白逾转过身,右臂上再次泛起光亮,神龙戟出现在手中,直直盯着绝鹤。
“那你怎么办?”
“相信我。”白逾侧过脸,他的眼神仿佛是这场风波中最安心的存在:“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所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秋芷心领神会,虽有不舍,但犹豫再三后还是抱着苍弧弓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跑去。
“哥们,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谈恋爱了呗。”那只黑鹰(旋鹰)说道。
“闭上你的鸟嘴。”
白逾数落着旋鹰,挥动手中的神龙戟,时刻观察着绝鹤的动向。
绝鹤兴奋极了,如此宏大的场面,用来试试新炼制的毒药,再合适不过了。
撒下一把黑黢黢的粉末,在场的所有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手中紧握的剑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偌大的乾坤场,除了几位长老,只有盐诺还站在那里。
绝鹤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对盐诺说道:
“孩子,你看看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全是一帮如此不中用的废人。”
盐诺飞到空中,默契地站到了绝鹤这边。
“盐诺…你…”陆长祯难以置信地指着三人。
“掌门,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姐弟也不会在此团聚。”盐诺一改往常,语气中所有调侃。
顾盐凡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正是落入雾江村一带,而王尔正是从雾江村附近的独揍赛入选上来的,不学无术,武力值低,和顾盐凡的特征全对得上。但他有一副神机妙算的头脑,从未被人怀疑过真实身份。
这些年在王尔(顾盐凡)利用从天兵之家流传下来的机关术在望虚山下建造了一座精密的机关迷城。利用后勤长的身份轻松控制了诸多弟子。入狱后姐弟俩里外呼应,利用天兵之家的身份,轻松逃出。
只是离开之时,王尔想带上心属已久的陆丹青,被盐诺拒绝,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先走。谁知道陆丹青将锁魂牢整个掀翻,且恢复了全部行动能力,那些白丝的控制再也不起作用。
而在破庙里绑架秋芷的真凶,就是王尔,利用秋芷给国破家亡的陆丹青寻了一个身份。盐诺则是另一个帮凶,专门在暗处帮助弟弟出谋划策提供酷刑来折磨秋芷。
破庙里很黑,盐诺并未看清秋芷的脸,难怪在客栈时会将她阴差阳错地带进了望虚派。
陆长祯这才醒悟过来,千算万算没算过王尔这关。
几位长老刚想上前抗衡,不料被绝鹤释法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想回神界?没那么容易。”
绝鹤抛出三枚毒弹,弹向神柱。
陆丹青手疾眼快,射出一只木箭,与毒弹相撞,暂且护住神柱的完整。
“还有你。”绝鹤扭了扭脖子,眯起眼睛看着陆丹青,缓缓开口道:“杀了她。”
“不要!”
王尔大喊,却被绝鹤从空中直接扔到地上。摔进了人堆里。
“我不喜欢废话的孩子。”
绝鹤落到地上,直接从王尔的身上踩了过去。
盐诺拔出剑,势不可挡地向陆丹青冲去,陆丹青只能尽力与盐诺拉开距离,用弓抵挡着她的进攻。没了苍弧弓的威力且不能变化双形态,近战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木弓哪有望虚银剑的威力大?陆丹青只能凭借精湛的手法,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勉强放出木箭。陆丹青不停向山下退去,盐诺穷追不舍,二人的身影渐渐远离了乾坤场。
绝鹤肆无忌惮地走到神柱旁,伸出手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多美好的幻想啊,只可惜,马上就属于岐门了,得到魔王的赏识和力量,果然就我一人可以做到。”
绝鹤说着便掏出一枚毒镖,向神柱上扎去。
狂风呼啸,将绝鹤吹得睁不开眼睛,手中的毒镖挑落在地,神龙戟已架在脖子上。
“呀,龙神大人,听闻传闻中的苍弧弓就在您手上,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
绝鹤装作投降的样子笑嘻嘻地举起双手,飞身躲过白逾的武器,腾空而起。
通明的神龙幻体从拔山而起,直冲绝鹤追了过去。
绝鹤冲在前面,速度极快,神龙紧追不舍,白逾手握神龙戟站在龙背上。
那只黑鹰也稳稳落在了白逾对肩膀上。
“你能不能别偷懒啊,真的很重,下去下去。”
白逾追逐过程中还不忘驱赶着旋鹰变成的黑鹰。
“双标。”
旋鹰无语,飞离白逾的肩膀,在空中侧旋,绕过转弯的进路,加快速度,堵到绝鹤前面,幻化成人形。
后方有紧追不舍的神龙,前方有同是岐门英桀的旋鹰,绝鹤没有料到他们二人会联手,而且如此目标明确。
绝鹤心感不妙,进退两难,只能加快速度向更高处冲刺,丢出两枚毒清飞盘,一前一后打向白逾和旋鹰。
白逾直接将毒清飞盘斩碎,继续向更高处的绝鹤追去。旋鹰则是选择躲避,奈何毒清飞盘回旋,仍追着旋鹰不放。
“无霁钺是什么宝贝吗?怎么还不出手。”白逾催促道。
“那不是上次让你打碎了吗?”旋鹰敷衍道。
“小心,飞盘有毒。”
白逾只能下浅,将旋鹰带上龙背,顺手劈碎另一枚毒清飞盘,十分无奈地向身后的旋鹰说道:
“你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小心真让他给跑了。”
旋鹰见白逾识破了自己偷懒的诡计,也打算再隐瞒下去,身边黑气围绕,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无霁钺从天而降,砸向绝鹤。
“旋鹰,同们残杀,魔王不会饶了你的。”
绝鹤无处可去,用法力抵抗着无霁钺压迫下来的力量,飞行速度被迫减慢,一个不小心被飞驰而来的神龙紧紧捆住。
白逾看准时机乘风而上,旋鹰也从龙背上飞驰而下,加大无霁钺的力量,这次绝鹤定是必死无疑,可两人的攻击突然之间又被一枚萦绕着神力的红烟弹阻挡。
姬扶恢复神装,手持绯烟铳,拦在绝鹤面前。
“居然是你?”
白逾收回神龙戟,对于姬扶的身份十分震惊,此人就是记忆中在神魔大战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女战神。
本是老战友,但为何在望虚山再次相遇时,这个女人都对自己有那么大敌意呢?
姬扶拦在绝鹤面前,对峙着白逾与旋鹰二人,宙光四起,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岐门英桀第五席——【观鹭】,在此受教。”姬扶说道。
“从前参与神魔大战的神族战士,如今倒也成了魔王的侍从,呵,隐藏的可真好。”白逾再次举起神龙戟,指着姬扶,冷冷开口道:“让开,否则休怪曾经的战友情分。”
“哦?你敢动我?”
姬扶反而向前走了几步,仰仗着自己姬氏神女的身份,只怕是龙神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随后又说道:“白逾,你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冒用韶纹卿的身份。”
“此事乃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想给韶奶奶一个心灵寄托罢了,何必追究于我?”
“韶纹卿,是不可取代的,你,不配。”
白逾收回神龙戟,对于具有姬氏神女和岐门英桀双重身份的姬扶实在不好下手,若是失手杀了她,不仅会背上残杀神女战士的罪名不说,对于秋芷那边也不好交代。
四足鼎立,云雾缭绕的天际上,旋鹰率先出手,打破了僵局。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四人力量相持不下,撕裂了云层,狂风伴随着杀气。
此时晕倒在地上的王尔突然醒了过来,伸手在身边摸索着,一下就抓到了关敏。王尔掏出一个小瓶子,将绝鹤之毒的解药塞到关敏嘴里。
关敏苏醒过来,揉揉眼睛,迷糊间看着王尔越来越像顾盐凡……
大事不妙!关敏一把抢过药瓶将解药塞到彭映英和张柬炷嘴里,奈何药丸已经不够,无法将其余弟子全部唤醒。
抬头看去,空中电闪雷鸣。
没等关敏说话,王尔就赶紧指了指被困在祭台上的几位长老,二人赶紧上前将束缚解开。
“王尔,哦不,顾盐凡将军,这笔帐咱们回头再算。”陆长祯恶狠狠地说道。
“掌门,趁现在赶紧将神柱开启。”张柬炷焦急地说道。
“不行啊掌门,三名岐门英桀齐聚,龙神大人正在独自抗衡。”彭映英尚存理智。
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抬头望去,虽说是三名岐门英桀与龙神一人的战斗,可那个红衣铠甲的女战士……却越看越眼熟……
是失踪于千年前神魔大战中的姬氏神女!
陆长桢皱起了眉头,深深对姬扶卧薪尝胆的能力感到佩服,千算万算没算到曾经的徒弟陆扶就是姬氏神女。当初自己偷炼怨气之时她恰好就在附近,将那些恶行尽收眼底……
此人定是留不得!
陆长桢起了杀心,可其余三位长老也在场……
呵,是时候吞并他们的力量了。
“你们几个,不要轻举妄动。”
陆长祯数落着关敏他们几个小弟子,随后,带着四位长老齐刷刷地向另一边的天空飞去。
彭映英张柬炷对王尔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一腿将他踢倒在地上。关敏则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盐诺的身影,生怕她有什么危险。
半天无果,关敏趴到地上死死地拽着王尔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
“盐诺呢?”
王尔被遏制住了命运的咽喉,发不出声音,只能指了指下山的道路,关敏二话不说,将王尔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直奔下山的道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