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没有赵玉芳挑刺姜楷仪生活着实幸福,平静又充实。
她捡起了普拉提课,每周一、三信之去上体适能课的时候她也一块去,普拉提馆跟信之上课的教室在同一层。
前两天公司团建结束后,回到家林乔已经做好了晚饭。
姜楷仪很意外,早前林乔是答应过她即使再忙每周末都要挑一天陪信之玩,不管是户外活动还是在家做游戏。
她本以为她带信之出去了林乔会趁空闲到客户那里走走,没想到在家下厨房。
林乔做菜很不错,以前没生孩子的时候他爱给她下厨,她喜欢吃海鲜,林乔学了好几种菜式。
她跟信之进门,刚巧林乔擦着手往外走,瞧见了母子俩回来,忙迎上来:“刚准备给你打电话!信之,来,爸爸抱。”
林乔替信之换了鞋把孩子抱在手上亲了亲,又看着姜楷仪扬眉:“闻到香了没?做的都是你跟信之爱吃的菜。”
他嘚瑟着要夸赞,姜楷仪噗嗤笑:“那我跟信之有口福了。”
她让信之下来:“走,咱们去洗手。”
信之不肯,搂住林乔的脖子自说自话:“粉色的蝴蝶,还有蜜蜂,没有蜻蜓......”
晚餐就在林乔跟信之乐呵呵的聊天中进行。
椒盐皮皮虾、清蒸扇贝、腌笃鲜里面除了火腿和咸肉还放了些河蚌,还有信之爱吃的甘口的咖喱炸猪排,一家子最爱的还是这季节最鲜嫩的一把红苋菜。
楷仪胃口大开心情极好,把今天黄璇讲的八卦一股脑说给他听,讲到杨杰的事,她颇有些要找认同:“你说他老丈人图什么?其实他老婆已经打算辞职不在银行工作了,但他老丈人觉得当初为了女儿进银行花了几十万,现在灰溜溜撤退,太亏了。”
“你说在银行系统里要没个后台该怎么存活?”
她这话简直就是给林乔递梯子,林乔点头赞同:“对,看看我,正禾医疗的孙总,我还等着大哥给我牵线呢。”
他深情表白:“楷仪,我有今天离不开你离不开大哥。”
“我想更上一层楼,给信之给你更好的生活,必须要把正禾医疗拿下。它在我们支行辖区内。”
“这么大的公司,若公账和员工的工资卡在我们这,另外再发掘一下员工的信用卡办理业务,至少明年我就不用愁了,说不定后年就能升上去。”
他讲的这些楷仪都知道,所以上回姜砚行再提这件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我知道,我会跟大哥提一提。”她一开口林乔眼睛亮起来,姜楷仪忙说,“大哥只是牵线,还得看你自己。”
“我明白,我明白。”林乔叠声感谢她,说得兴奋又要给她倒酒,姜楷仪制止,不想喝了。
两个人闲聊,林乔说赵玉芳快过生日了,就在下个月头上。
姜楷仪眉目一转:“要庆祝一下?”
“不打算庆祝,他们在这也没亲戚朋友。咱们就一家子吃顿饭,到时候我在望江楼订一桌,希望哥嫂赏脸。”
“还有,咱爸咱妈快回来了吧?”
“还早,得六月底。”姜楷仪不想哥嫂一家来,就怕赵玉芳再有哪根筋搭不对又乱说话。她脸上依旧笑,朝林乔眨眼,“你送的生日礼物不错哦,那条金项链我看你妈特别喜欢。”
她突然提三八节那根金项链的事,林乔脸一热:“别闹。”
信之也跟上:“妈妈别闹。”
“哈哈哈哈......”逗得姜楷仪哈哈笑。
“好,不说不说。”她心中一转,戳了戳林乔手臂,“我倒有个想法,你听听行不行。”
“什么想法?”
“年前不是说要带你爸妈去泰国吗?”她提这个林乔来了精神,姜楷仪放下筷子,眉飞色舞,“你爸妈要替你省钱不肯去,那这次我掏钱怎么样?”
“带她去泰国过生日,就五一,咱们也不用请假。正好免签,说走就走。”
“回头你让你爸妈看看他们护照在不在身边,不在的话让你姐寄过来。”
林乔没做声,一双眼就带笑望着她。
姜楷仪左手推了他一把:“到底行不行?”
林乔顺势捉住她的手:“楷仪,谢谢你。”
“谢我什么?”姜楷仪把手抽回来,又继续吃虾,“他们从老家来之前,你说说不定二老过个半年就要回青都,那总要带他们出去旅游一次吧,总不能回了青都左邻右舍问起来,就只在南城逛了。”
她提到林大海赵玉芳回青都的事林乔没接茬,他不好说,父母一次都没有提过回去的话。
但是不回去也挺好,现在楷仪跟他们相处融洽,父母天天能看见信之也开心。
算了,都是后话。
过两天周四到玫瑰园吃饭,饭桌上姜楷仪就提出要带他们去普吉岛的事儿:“爸,妈,下个月妈过生日,我跟林乔商量了一下,准备带你们去泰国普吉岛度个假。”
“哎呦,那多破费。”赵玉芳一脸惊喜,想藏一藏,转头视线落到林大海身上,“我跟你爸还没去过泰国呢。就好几年前,那会儿你们还没生信之,林乔让林霜带我们去过那个什么马来亚。”
“是马来西亚。”林大海插话,“谢谢楷仪,你的孝心我跟你妈都知道。不过咱们不出去,就在南城挺好,哪里都没家里好。你们俩别乱花钱,攒着,将来用钱的地方多。”
“爸妈你们放心,我们都计划好了,就按我说的。”姜楷仪不喜欢这样虚伪的你来我往,她定了音,“什么都不用带,那边什么都能买到。”
她不在乎什么孝心不孝心的,做人儿媳妇的,面上做好问心无愧就行。
想让她对待林乔父母像对待自己父母那样,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也做不到。
这回单单去普吉岛,来回五天时间。
姜楷仪过年去马尔代夫说的那句“有林大海和赵玉芳在她不方便穿比基尼”,并不是乱讲,这一回她的确一件也没带,就带了两套连体的竞速泳衣在泳池里游了几回。
她偷得浮生,孩子交给林乔。
信之有爸爸带着下海开心得不行,每天从饭后就开始问什么时候能下海,太阳什么时候落山,拗不过他,姜楷仪给他穿了长袖长裤的速干泳衣,把裸露在外边的皮肤仔细地涂上了防晒霜。
但海里再好玩晚上还是要黏着妈妈睡。
赵玉芳要把孩子带回他们房间,信之一直摇头,搂住姜楷仪的脖子不放手。
她觑了觑姜楷仪,半开玩笑:“信之听话,信之想不想要个弟弟?”
这话在大庭广众讲弄得姜楷仪下不来台,好像赤裸裸被旁人盯着一般。她心中不乐意,又不好当众发火,只把信之搂得更紧,脸上笑没达眼底:“我们有信之就够喽,只要信之一个乖宝宝。”
赵玉芳还想再说,林乔忙插嘴:“信之还小,以后再说。”
儿子开口了,赵玉芳止住了话头。
可这一句话让林乔想起过年在马尔代夫的事,楷仪经期月月准,身体素质也很好。他虽然背着她做了那件事,但楷仪没怀上是不是他自己的原因?
难道是应酬多了自己身体不行了?
得抽个时间去查一查。
这趟旅行还算完满,假期结束日子上正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上半年要结束,公司里查续保率,姜楷仪这边不用愁,她不仅做到了百分百续保还做下来两个新客户,都是修理厂客户。
这里边还有段故事。
江宏汽车修理厂老板江宏只有个独生女,招了个女婿入赘,女婿就跟在他身后学习。
早前江宏就是姜楷仪的客户,做得比较大,要平衡各方关系,所以车险一部分在人保一部分在其他保险公司。
姜楷仪时不时去走走,江老板人热情爽快,每回见她都要招呼小姜留下来吃饭。他夫人人也好,慈祥宽和的一张脸,一手好厨艺。
倒是他女婿,姜楷仪觉得有些可惜。
江宏的女儿女婿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女儿在镇医院做审计,女婿就在自家修理厂。但不知道是不是上门女婿自卑,颇有些闷葫芦,瞧着不大会来事。
早前姜楷仪还觉得江宏年轻五十来岁正是能干事的时候,可噩耗说来就来,去年头江宏夜里突发心梗人没了。
这修理厂的担子就落在了女婿肩上。
这人呐接手了修理厂,换了个身份当家做主,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总觉得自己浑身的本事。
江宏女婿管不住人撑不起家。
修理厂的员工也会有相熟的朋友,一般这些朋友的车险员工介绍给自家老板后,老板给些返点再正常不过了,互惠互利嘛。
但江宏的女婿不给,钱想一个人挣了,他觉得员工就是员工。
时间一久好几个员工断断续续辞职了,修理厂颇有要倒的意思。
另外本来跟人保合作的车辆,车险到期后其他保险公司给的返点多,江宏女婿就断了跟人保的合作,导致姜楷仪的报表很不好看。
姜楷仪去过两回,江宏女婿只说没单子,可内部系统一拉就出来了,保险都买去别家了。
姜楷仪没再说什么,只觉得可笑。
他要是实话实话姜楷仪还能高看他一眼,骗她,把她当傻子,那就别怪她了。
她在外,那些大小客户都客客气气喊她一声姜总姜经理,再不济也是姜小姐,只有这江宏女婿,“小姜小姜”地喊她。
这还没完,业务不给她,还总有事麻烦她,左问一句售后的事,右让她报个价,事实上全是拿去跟其他保险公司还价。
姜楷仪按兵不动,就这样过了半年,她在系统里停掉了江宏的送修码。
这下江宏女婿着急了,打了姜楷仪三回电话她才接,无他,姜楷仪也不瞒着:“你们没业务过来,公司不可能再给江宏挂送修码。”
没两天江宏女婿又约她,带着水果篮子:“姜经理,我手上有三台车要到期了,麻烦你报个价,合适的话就做掉。还有我们送修码的事,请你再帮我们申请一下,我保证能达到规定的业务量。”
“我们修理厂两个员工出去单干了,都是熟人,您要是有需要,我陪你走一趟,虽然他们现在体量小,但有你们人保的支持,肯定会越做越好。”
看看,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她日子舒心,看袁超也顺眼些。
袁超约她下周去红山粉末冶金厂,她得做些准备。查资料的时候听黄璇提了一嘴好像蔡一冰过得不太舒心她也没当回事。
年中还是忙,靳美云差业务,为了报表好看,从外边买回来不少,这就导致他们这几天得加班。
靳姐给他们几个老下属都打了电话,请他们帮帮忙。
姜楷仪一口答应:“靳总,应该的,您别客气。”
“我该客气,麻烦你们了。楷仪,别叫我靳总,还跟以前一样,叫靳姐。”
人家话虽如此她可不能傻乎乎真叫“靳姐”,已经上位的副总,还是主管车险这块的,让员工加个班,也不少加班工资,怎么能推三阻四?
她这天忙到晚上11点才从公司走,刘阿姨带信之早就睡下了,连天天加班的林乔都到了家。
姜楷仪收拾好准备走,可巧接到林乔电话:“楷仪你回来了吗?我妈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