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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玄膑太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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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要我送你回红冕边城吗?”

我说话刻意弯着笑眼,像是在说什么轻快的笑话,和方才面对玄同时是截然不同的表情。这幅游刃有余的模样,落在玄膑的眼中,便是伪装情绪的证明。

玄膑挑起眉,同样露出笑意,语气却没什么欢欣的意味,反而显得咄咄逼人:“大费周章将吾救出,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我笑了一声,反问他:“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真相揭破,我和他早就没有谈情的余地。

“吾活着,绝不会放过千玉屑。”他话语中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陈诉事实。

我闻言收起唇边的笑意,平静的看着他,语气无波无澜:“那今后再见,你我就是敌人。”

本就该是这样。

我和玄膑之间从来无关风月,从算计中出现的意外,与情爱无关。

或许,我只是多多少少被愧疚影响了心神。

这份愧疚,该到此为止了。我对自己说。

如果再任由这样的情绪发展下去,势必会影响到衣轻裘的行动。在唯一的亲人,有着同生共死的过去的人而言,没有人的重量能超过衣轻裘。

玄膑双目轻抬,好像不想听我提起横隔在我与他中间的人,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嘲讽:“你在暗示吾该对你下手吗?”

我知道他内心中多少含着难以表达的愤怒,再一次期待,再一次失望,再一次见到我,而回想起的种种。对向来高傲的他来说,这重新掀起的伤疤,一道道深刻的烙印,都在无言告诉他,他从不是别人第一选择。

纵使理解,我却无可奈何。

怪只能怪命运弄人,怪他不该选择我。

坠落的枫叶纷纷扬扬,无声落下。如同人世间的聚散离合,无常而哀婉。

代表秋末的深红,正契合离别之意啊。

心头涌起一阵酸涩,我闭上眼,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

“请好好养伤吧。”端起旁边微凉的药碗,递到他面前,:“虽君怀袖过去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如今可不好说。”

他凝望着我,忽然间,他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大,让我端着药碗的手动弹不得,褐色的药水溢出些许,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泥地上,出现一个小小的破碎痕迹。

“君怀袖。”他压下了身体,下颌绷得紧紧的,握住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手背如弓,青筋暴起:“吾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如千玉屑,你宁愿为他与吾为敌。”

数日以来,一直萦绕于心的怒意冲上顶峰。

他向来是个果决的人,为了在政争中取胜,他可以坐视兄弟们死在原无乡手下,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黑后,就算是面对恨之入骨的阎王,也能够做出暂时隐忍的决断。更知道情字加诸于自身的痛苦,进而做到绝情。

分明知晓不该让情感驾与理智之上,却在面对眼前人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犹豫。

为什么。

为什么若即若离,偏又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一而再而三地出现在他身边。

让他既不想沉溺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不属于自己的人,又无法彻底狠心去切断这段关系。

“大太子啊……”我叹了一口气,不顾手上的药碗,上前一步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说:“在大太子的心里,怀袖和森狱权势,哪个更重要呢?”

玄膑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在情势剑拔弩张的时候,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单手扶住我的后脑,倾下身来想吻住我的唇。

我轻巧一个转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笑着看他:“你看,你也无法回答,不是吗?”

选择并没有意义,因为这无法成对等关系。

他有他的执着,我有我的立场。

我和他就像是湖上的两艘小船,在不经意间相逢,然后错身远去。

玄膑最终什么也没说,缓缓松开了手腕。

那一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扩大。

我将掌心药碗交到他手上,说:“玄震、玄离和玄阙三位皇子,就藏在细雨和风的暗室内。和玄同说,想要安然获得三位皇子的性命,拿红冕王戒来换。”

玄膑敛下眼睫,浅淡地说:“你不担心吾瞒下此消息?”

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君怀袖。”身后传来玄膑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你只能是吾的女人。”

哈。

我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不在意的走掉。

3.

“什么?你拿三位皇子换红冕王戒?”在细雨和风等我回归的千玉屑,听闻这个消息,难得露出几分惊讶表情。

我对他这般刻意的语气感到无语,经过他的时候狠狠踩过他的脚面,坐在茶台边:“收起你那副虚伪的神情,之前提醒我傀儡香的事情,不就是暗中提醒我这么干。”

“原来你有注意吾说什么。”千玉屑抬手抢过我手中的茶杯,缓缓喝一口,才道:“吾以为你一心只有你的情人。”

“前任了。”还是刚分手的新鲜前任,带着热腾腾的雾气,火冒三丈的在他头上打着滚。

千玉屑噎了一下,语气低了些,说起旁的话题:“以玄膑对你的了解,你以为他当真不会从中作梗,阻止玄同将红冕王戒交你。”

“以玄膑对你的了解,好不容易得到的筹码,会不物尽其用吗?”我用同样的话语回复他:“红冕王戒交给我,等于交给你,我是不会对三位皇子下手,可你也不会吗?”

千玉屑微一闭眼,肯定说:“会。”

那不就完了。

我趴在桌子上,头顶着冰凉的石桌滚了滚,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除玄膑以外,赩翼苍鸆亦会阻止玄同。”他用冷然的语气分析可能出现的问题,“甚至赤王。”

“诶?”你们红冕边城有那么多人在抢这个玩意啊,是说有什么用,自古以来玉玺、王戒这种东西不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用意义,作为江湖中人,还是武力至上的江湖中人,会在乎这个东西?不是谁拳头大听谁的?

我问了出口。

“红冕边城认戒不认主。”千玉屑简略的解释。

懂了,谁掌握红冕王戒就等同掌握红冕边城的所有人,有号令他们的权利。

“那你不是很危险?”我想了想,继续问道。

“无妨。”千玉屑放下茶杯,思绪清楚的解释:“红冕七人不可互相残杀。”

那危险的不就变成我了吗?我又不是红冕边城的人。

千玉屑扭头看我一眼,眼里明晃晃摆着‘你才知道’这句话。

算了,话都说出口了,哪还有收回来的可能性,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玄同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不把戒指交给我。或者说,在他交给我之前,戒指就被别人抢走。

不得不说,我当时一闪而逝的想法,竟会一语成谶。

如今的我却没料想到,撩着千玉屑的头发开玩笑:“说起来你们红冕边城的人都是红色,为什么你是黄色?真不合群啊,要不我帮你染一下。”

我好心的建议,被千玉屑当做废话,并以此和我斗半天嘴。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以后都懒得理他了。

千玉屑以监视玄同为借口离开后,我气鼓鼓的发誓。

4.

江湖接下来的腥风血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依旧呆在细雨和风安然摸鱼。

中途有红冕边城的人找上门来,是谁我不清楚,不过头上两个像丫鬟髻的角略微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他和一个没有脸的人被我放在山下的毒阵逼退,后面没再来过。

为了防止别人找我麻烦,我可是五步一毒,十步一阵,就算闯进来了,也还要面对若叶凝雨设下的致命机关,可谓是重重保护。

本来我可以安然宅到武林纷争结束,没想到某天玄同来了。

我以为他会带着红冕王戒来和我换森狱三位皇子的自由,结果他是来和我借傀儡香。

……

千玉屑你到底和玄同做了什么交易,他为什么连傀儡香都知道。

傀儡香这个东西,说是毒,不如说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奇药。它无色无香无味,被下毒者极难察觉,在受毒者身受重伤刹那爆发,自此为我所控。同时,它也能在那一瞬间恢复受毒者重创的躯体,使其生息慢慢恢复。

我手上只有七株傀儡香,除三位皇子、千玉屑与魄如霜身上,还剩两株未用。

“……我为什么要借你。”

我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他不会以为我和玄膑有过一点点关系,就会进而关照身为玄膑小弟的他吧?这想法未免太天真,我问:“我要的红冕王戒呢?”

玄同闭起眼睛,侧头不看我:“给燹王了。”

那你拿什么和我换啊?我脸上写了‘我是好人’四个字吗?

“拜托你。”玄同居然好声好气的和我求毒。

我:……

你们森狱的人……真是……算我欠你们!

这到底是不是你教的!千玉屑你这个狗腿子!

丢出一株傀儡香,我没好气道:“给你,快走,连着你三个兄弟也带走,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玄同看着手上的傀儡香,好好收起:“多谢。”

“毒首在我身上,就算你拿到了傀儡香,对方依旧是受控于我。”我不知道他打算拿傀儡香救谁,但下了香,不过是让另一个人受我所控,我实话实说:“你不怕我趁机作什么?”

玄同毫无吃惊之色,想来千玉屑早已警告过他,“你不会。”

这么肯定好吗?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你走。”我面无表情地指着门口,果断送客。

玄同‘嗯’了一声,没再刺激我的神经。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好像想起什么般,在我怒点蹦跶了一下:“大哥一直挂念着你,你何时去见他。”

他挂念我,我就要去见他吗!什么道理!阎王教你们做事要得寸进尺是吧?

“不走就将东西还我。”

玄同扭头就走。

呵,你们的亲情不过如此。

本来平静的心又因熟悉的名字再起波澜,我咬牙切齿地把千玉屑来来回回骂一百遍,才能缓解我心头之恨。

玄同带走三位森狱皇子,却留下一个红澄澄的奇怪剑客。除此以外,细雨和风重归往日安宁。

当然,这份安宁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苦境武林有一个定律。

——坏人只要改邪归正,很快就被KO。

为了得到解药,阎王居然和赫墨族合作,把我从细雨和风里转移了出来。

我:……

人家不算是特别坏的坏人吧,为什么这个定律会出现在我身上?

在小树林内急急而奔和留下与阎王一决高下两个选择中,我选择负伤在小树林逃命。

开玩笑,我要是能打得过阎王,那他以前发的便当都是发假的吗?

阎王不愧是苦境当下最大的反派之一,知晓与我过招必须隔着相当距离,才能不受我的毒所伤,从远处发出森狱音波连绵不绝地损伤我的经脉,当下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尽管我立刻就强忍了下去,提起真气继续疾奔,还是有一丝鲜血从我嘴角溢了出来。

真是狼狈啊,君怀袖。

若是今日横死当场,或许连帮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捂着双耳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却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才应该是我的归处。

忽而,疾锐箭声划破夜色,与此同时,森狱音波停止。我来不及喘一口气,身体先一步倒了下去。

在彻底跌落尘埃之前,一阵熟悉的麝香味环绕我身旁,玄膑一把揽住我的腰身,如我之前救他一般抱住了我。

“离开。”他带着我化光消失。

*

泥犁寰域。

玄膑疗愈我身上森狱之伤已过了一炷香,而我前面站着脸色黑沉的森狱王子x3。

不多不少,都是我很熟悉的三个身影,分别是玄震、玄阙和玄离。

其中又以玄震和玄阙脸色最差。玄阙皇子双手环肩,满脸不高兴,叽叽咕咕道:“大哥为何要救这个女人,她不止背叛大哥,还对我们下毒,害我们被关在洞里那么多天。”

玄离同样默然无表情,倒是喝了一声自己的弟弟:“玄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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