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你要和哪个人在一起,这和我无关。”斯内普的语气硬邦邦的,他的脸色也难看得像是龙卷风过境后的惨剧。
从昨天开始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预设好般,他碰上了留到最后的波特,危险一如既往地找上波特,更是在最后——该死的!他真应该忘记那件事,彻彻底底地从脑袋里清空掉!
斯内普又一次感觉到了头疼,在波特出现在他面前后经常性的头疼总会到来。
哈利耸肩,“反正那不会是你,教授。”
这句话一出口,哈利获得了杀人般的瞪视,像是他一把火点燃一座死寂的火山。
盛怒燃烧在斯内普漆黑的眼中,他感觉到了波特对于他的地位的挑衅,以及一种全局失控的挫折感——这难得一见,但对象是波特又在情理之中。
斯内普深吸口气,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的怒气克制住了。
“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去德思礼家?”哈利说出了这本该属于他自己的目的地的唯一的解释。
“呵。”斯内普轻喝一声,显然波特在他这里毫无信任。
“你不是很清楚吗,教授?我需要去消灭污染物。”哈利的表情变得认真,年轻外表下38岁的灵魂通过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他面前的男人。
“我要拯救这个世界,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他说完后停顿了片刻,没有给斯内普打断他的时间,他忽然摸了摸下巴,歪着脑袋,“啊,但是在那之前——瑞秋不是说进入下一个污染区域最好间隔一个月吗?——我觉得我可以去寻找魂器。”
“魂器?”斯内普重复着这个词,那种糟糕的预感始终没有离开,他确信这很重要。
哈利用一种非常平淡的眼神,就像是他提及的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不过是他见过的那么多黑暗中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而他能够全都处理好。
“魂器便是黑魔王不断复活的秘密武器,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勾起了嘴角,像是想起了过去自己的无能,以及在现在的他看来所谓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实际上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无能之人。
确实伏地魔很强大,他曾经是个魔法天才,在他那个时代无人能及——但是他将他所有的智慧用于制造恐怖,恐吓他人,残害无辜!这种人必将走向灭亡!打败他的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破除黑暗的时代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力量,从不存在救世主,只有时势造就的所谓救世主,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们,凤凰社的先辈,以及抗争路上倒下来的英勇的先驱,那些力量冲破了黑暗,将胜利带给这片大地。
哈利在经历过那场惨烈的战争,见过那么多的牺牲后,忽然就明白了是滚滚的历史车轮推着他们前进,不论是他还是纳威亦或者其他某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
凤凰社的胜利是可以预见的,因为胜利伴随着改革,而改革是破开腐肉,令这腐朽的魔法界焕发生机的希望。
“他制作了七个魂器,我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解决掉一个了。”哈利思考后继续说道,他并不觉得应该隐瞒这件事。
“制作魂器是非常恶毒的黑魔法,汤姆·里德尔——也就是没有名字的人——他在学生时代就向往着永生,于是他灌醉了时任斯莱特林院长的斯拉格霍恩,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制作魂器的书,从而开始了制作魂器并将它们藏起来的道路。而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我完全知道——哦,我得回一趟格里莫广场12号!我得在吊坠盒失窃之前拿到它!”他拍了拍脑门,他确实该行动了,傻站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平白让机会溜走!
“所以你准备回去和你的狗教父待在一块?”斯内普双手抱着胸,他依旧不信任这个小子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待在众人的眼皮下,何况他有那么多的打算——独自行动对他来说再方便不过了,不是吗?
“不——我得先去一个地方,这才是最重要的!”哈利咬着拇指,他给寻找魂器的旅程排了下顺序。
“现在西里斯还活着,他只不过在为自己恢复人身自由而奔走,格里莫广场12号暂时还是安全的。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件事!”几乎是一瞬间,哈利在脑海中将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敲定了,而现在他只需要想办法绕过斯内普。
“你打算糊弄我,把我激怒或者装模作样编个理由,这样就可以从这扇门出去获得自由了。”斯内普轻轻地开口,说出了哈利心中的打算。
哈利吐出一口气,“我的打算都被你看穿了,所以你不会让我出去,对吗?”
不出去就代表要把波特放在他的眼皮底下,斯内普的视线在哈利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我会给你一个房间,仅此而已。”斯内普率先推开门,他扭过头语气不好地对准了站在原地的哈利,“滚出来!这是我的研究室——任何人禁止进入!”
“好吧。”哈利摊开手,他甚至已经猜到斯内普给他准备的房间了。
位于二楼的又窄又小的储藏室,只有一扇向上推开的窗户,连身体都钻不出去——据他所知那是斯内普小时候的卧室。
现在这间房间重又属于他了,哈利对此毫无其他想法,倒是有一股旧地重游的怀念。
“这床有点小了,我的腿会伸不开以及我的脑袋会撞到墙。”哈利觉得至少在睡觉的舒适程度上他还是能够争取一下的。
斯内普盯着眼前的男孩,他又瘦又小,远没有长开到他所说的那种份上,“这床对韦斯莱或者隆巴顿来说是有些小,但对你来说恰恰好——除非你再长高一些。”他勾起嘴角,语气充满了讽刺。
“你在说谁长不高!你这个混蛋啊!斯内普!”被戳中痛脚的哈利咆哮地大叫着,整个人就像是炸毛了的猫科动物,连带着本应该存在的沉稳和可靠全都荡然无存了,仿佛根本就没存在过,而他一直都是那个朝气蓬勃的格兰芬多黄金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