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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帝书 > 小菩萨偏不嫁 > 第16章 念想

第16章 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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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月光,打在大狱一排排黑色琉璃瓦上,寒光凛凛。

李云琅一身黑衣,黑色大氅,自大氅中举出金牌,帷帽深深遮住眉眼,鼻尖半露,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我乃赵家表小姐,晌午我两位家丁闹事被抓,我特来赎。”

“此等小事,明日再来吧!”

阿珠掏出一个黑色织锦钱袋子,见四下无人,递到迟疑的守卫手中,“烦请通融。”

“这......”

李云琅点头,“我知赎人需沈将军首肯。恰好我与沈将军是故交,若需签字才可赎人,我自会去将军府找他,绝不叫您为难。”

阿珠也悄声说道,“我们主子和沈将军确是故交,只是此等小事,本不愿现下就叨扰将军。”

守卫连连点头,只听到了和沈将军是故交几个字,便将李云琅和阿珠迎了进去。

大狱分两个院子,前院围墙只比寻常院子高一丈左右,关押的皆是犯了点小事的罪犯。

后院围墙比前院还要高出几丈,围墙内圈更是全部磨平,月色下,围墙反着冷光。

大门的守卫和前院的守卫耳语一番,把李云琅和阿珠交接给了前院守卫。

瘦长的守卫扫视两位女子后,“即是闹市闹事,必在前院。随我们来吧!”

“好,多谢。”

前院的牢房多是半地下,每间牢房里有一窗子可将犯人逐一点检。

阿珠揪揪李云琅衣角。

李云琅帷帽下眸子清亮,看向一间牢房,正是自家两个家丁—李吉、李福。

二人面露喜色,正要说话,李云琅垂眸轻轻摇头。

李吉李福高举手臂,伸伸懒腰,假装打了个呵欠,看向别处。

守卫回身,“这间有吗?”

李云琅摇摇头,“没有。”

守卫渐渐失了耐心,“再找一遍?你们可看仔细了!”

李云琅回眸,阿珠递上来一个织锦小钱袋子,默默交到守卫手里。

她看了眼后院的门,“回府的家丁说不知他们是否伤了人,若伤了人,是不是便不会关在这里了?”

守卫点点头,“当然!若伤了人可就不是闹事这么简单了!人命官司自然算重刑!那便要在后院严加看管!”

“那可否去看一看?”

“好!去后院必须只有一人去看,一人留在此地。”

为了防止有人劫狱或暗杀,看重刑犯必须为两人一同前来,一人在门外做人质,一人进院内单独探视。

一来,两人不可互为帮手,分开单独则更易被制服,二来,两个互为牵制,必不敢擅自行动。

“好,我一人便可。”

李云琅随着守卫,踏进了后院大门。

门“当”得一声在身后关闭。

后院院内一大片空地,无一扇窗子,仅在正中间有一个两人高的大门,门后倾斜,直入地下。

后院的牢房已全在地下,犯人无法通过任何窗子窥视地上的动向,更为隐蔽,也更为阴暗。

两人高的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寒意四起。

月光下,门后向下延伸十几层台阶,才到平地。

一路烛影照壁,阴森可怖。

她的手在大氅下攥紧,垂首踏下台阶。

站在最后一节台阶时,才看清牢房的大致布局。

长长的走廊,黑红血迹斑斑,只蜿蜒到尽头。

她不动声色轻移帷帽,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一个个牢房探查过去。

没有。

没有。

......

许是那小沙弥骗了自己。

她甚至有一丝自己不曾察觉的窃喜。

倏然,李云琅脚步踟蹰。

一个熟悉的背影。

男人披发散衣,瘦削的肩已可见骨,后背一大片干涸的血迹,却面墙坐得笔直。

守卫手中刀柄猛地敲击铁棂,大声呵斥,“你!说你呢!转过来!”

她凑近了些,是哥哥!

哥哥,真的在这里!

母妃若知道哥哥瘦这许多,定是撑不住的。

四目相对,泪水猝不及防涌上来,她仰面轻扣,泪水沾湿帷帽。

李云琢极快得扫了一眼,将心底震惊掩饰。

状似无意得摇头,李云琅看懂了。

哥哥不愿连累她,不愿此刻相认。

她步履未停,一切如常一一检视过去。

李云琢再看时,她已将帷帽拉到最低,微弱烛光下仅可见她清冷的下颌。

哥哥,竟真得在这里。

沈寂......

当真是你!

再回前院,她托辞说第一遍有几个牢房,看不真切,要看第二遍,很快认出了李吉李福。

“这位姑娘,实不相瞒,从大狱提人,必须我们将军签字首肯。”

“我明白,你只管去说。”

指尖在手心里攥紧,“就说他幼时喝一碗杏皮茶的故交,在这里等他。”

李云琅站在大狱门前,看着这凛凛高墙,她第一次懂了。

上京为何人人叫他活阎王。

为何人人惧怕他,为何白日里的金吾卫将军府门前也是噤若寒蝉。

那个在镇云的沈寂,的确是死了。

不多时,守卫便回来了,躬身行礼,“将军说,请故交到府一叙。家丁让这位姑娘带回府即可。”

“好。”

她应声,嘱咐阿珠将李吉、李福带回去。

阿珠犹豫着要跟她一起,李云琅摆手拒绝。

“阿珠,这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我不想牵累任何人。”

你和李吉李福回家备车,在将军府外等我!

*

不知走了多久,她才到沈寂的面前。

卧房烛光通明,他只穿着里衣坐在卧房的榻上,屏风已被他撤去。

她坐到八仙桌后的太师椅上。

她与他闲谈西街大娘,不过是几个时辰前的事情,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沈寂帮她摘了帷帽,才见她竟是满脸的泪。

她委屈至极的时候,从来都是只流泪,不出声,每每都叫人格外心疼。

“这,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说家丁闹事,你来接,他们拦着?”

他手指要抚她的泪,调侃她,“他们是按章程办事,我再喜欢这故交,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李云琅躲开,右手反手抹泪,泪痕直向鬓间擦去,看向他。

他这才看清她目光中的冷意。

李云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八仙桌上。

“沈将军,我去过大狱的深牢了。”

言外之意,她见过李云琢了。

沈寂一愣。

李云琅再开口,“沈将军,好算计。不止把我算计进去了,还要治我哥哥于死地。”

一时不知从何解释。

“或许只有我陪睡,才能救我哥哥了?”

她说着,解了那大氅的系扣,氅袍落地,又伸手去解短袄上的盘扣。

眸中泪光闪烁。

沈寂扯住她的手,“休要胡说!”将她颈间盘扣系好。

“我怎地胡说了?第一次你拿玉佩、第二次你拿府衙的记录,无非就是要这个。在你眼里,我和春月楼的妓女,一样罢了!”

她目光直视他,尽是失望。

他低声说了句,“你是小菩萨,你是我的宝贝,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有我的苦衷。”

话说得真好听啊!

呵,可笑!

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也会有苦衷吗?

她看着中庭的那株梅树,枝头花已落了大半,不觉冷笑一声,“沈将军,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深情倒也不必,演得这样真!”

沈寂面色冷峻,隐隐有怒意,“演?”

“是,你的样子,倒像是我负了你?是做个负心汉,会让你良心不安吗?如此惺惺作态,真叫人恶心!”

她的话,字字句句像是针,密密麻麻扎到他的心口上,呼吸都带着疼。

李云琅不看他,只指着那株梅树。

“这是沈府那株吧?”

沈寂默不作声。

“广源寺那日,你说三年前这株梅树只开了七朵花,你盯着那七朵花,等到花谢了,我都没有出现。那日,我便知你是不知情的。”

她看着沈寂,“这株梅树开了八朵,那一朵在我等你的那晚,落了。”

只是今时今日,心态却大不同了。

她从前恋着幼时的感情,念着他总归是好的,于自己说些伤心的话又有何妨。

今日,却大不同了。

他陷害哥哥,栽赃嫁祸。

联合谋反,是为不忠;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这些无妄之灾,是为不孝。

沈寂要哥哥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若自己此刻还想着情爱,便才真是不忠不孝之人。

李云琅垂眸,“我等过你,我没有负你。”

我等过你,我没有负你。

沈寂又惊又喜,想去牵她的手,反被她一下甩开。

“沈寂,我不欠你什么。往后,更不欠你什么!从今往后,我们只当从不认识!”

她扔下一枚木簪,木簪摔在面前的青石板台阶上,登时断成两截。

那是沈寂亲手做了送她的。

就连退婚时,她都没舍得还他。

如今,这念想该断了!

她拾起八仙桌上的信,飞快奔出金吾卫将军府,上马车,“阿珠,我们进宫!”

无论沈寂想图谋什么,都越不过皇上。

能将此事呈报皇上,还能有可信度的唯有皇后娘娘。

她捏着赵行舟的金牌,心下凛然,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皇后娘娘。

阿珠看郡主一脸严肃,不由得向窗外催促,“李吉,让马快一点。”

马车一路疾驰,李云琅一身黑衣,长跪宫门,“戴公公,云琅有急事请奏皇后娘娘。”

不多时,戴公公传话,“郡主,随我来吧!皇上这会儿也在呢!”

皇上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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