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一场霜降染白了魁地奇球场。
莉莉把冻红的指尖藏在羊绒围巾里时,听见詹姆·波特又在吹嘘他新买的横扫五星。
黑湖边垂柳的枯枝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支等待书写的羽毛笔。
"飞行课应该禁止扫帚型号歧视。"
她对着掌心呵气,看着白雾消散在变形课教室的彩色玻璃窗上。
西弗勒斯正在给《中级变形术》包书皮,闻言用羽毛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把被折断的扫帚。
莉莉看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周四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总带着阴森气息。
阿芒多·迪佩特校长临时聘请的退休傲罗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正在讲解红帽精灵,她眼睛随着讲解不停转动。
"这些栖息在战场遗迹的生物..."当她用魔杖敲击黑板时,目光锁定正在给旁边的同学讲笔记的莉莉,
"伊万斯小姐,请告诉全班红帽精灵的致命弱点是什么?"
"它们无法在流动水域生存。"莉莉脱口而出。
周五的飞行课如期而至。
当霍琦女士示范标准握姿时,詹姆的横扫五星突然急速攀升。
他在二十英尺高空来了个倒挂回旋,袍角扫过斯内普油腻的发顶。
"显摆狂。"斯内普魔杖尖端迸出火星,莉莉拽住他袍袖的力道让布料起了皱褶。
"保持队列!"霍琦女士的银哨几乎戳到小天狼星鼻尖,"佩迪鲁先生,你的扫帚需要——梅林啊!"
彼得的横扫三星突然像中毒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般抽搐。
他歪斜着撞向打人柳警戒区,詹姆的俯冲带起的气流掀翻三个同学的扫帚,在柳条缠上彼得脚踝前抓住他的后领。
斯内普鼓着掌走近两人,他扬起讥讽的嘴角,"逞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詹姆的拳头在碰到斯内普前被莉莉阻隔。
"够了!"她的魔杖在两人中间划出火星,"你们俩比巨怪还幼稚!"
万圣节前夕的礼堂挂满会喷火星的南瓜灯。
彼得在餐桌底下来回翻转手掌,试图重现霍莉教他的编织的12种方法。
霍莉把涂满覆盆子酱的司康饼推过去时,胖修士突然从餐桌中央冒出来。
"要听听血人巴罗的新情诗吗?"
幽灵晃动着镣铐,"亲爱的海莲娜,你的冷漠比蛇怪的目光更灼人..."
当邓布利多宣布圣诞舞会照常举办时,詹姆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小天狼星用叉子敲击金杯唱起《魔法啊魔法》,被卢平用土豆泥堵住了嘴。
彼得盯着高脚杯里晃动的葡萄汁,突然轻声说:"我可能不参加舞会。"
"为什么?"霍莉戳破漂浮在面前的南瓜气球,彩纸碎片落在彼得歪斜的领结上。
男孩的耳尖在烛光中泛红:"妈妈寄信说...说最近外面不安全。"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
莉莉看见西弗展开《预言家日报》,头版照片里翻倒的麻瓜汽车正在冒烟。
西弗勒斯迅速合上报纸,但"食死徒"三个烫金大字仍在她视网膜上灼烧。
深夜的图书馆弥漫着羊皮纸与龙血墨的味道。
霍莉在禁书区边缘找到《不列颠幽灵年鉴》时,血人巴罗的镣铐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幽灵用腐烂的手指划过书页间的埃文斯家族纹章,冰霜在字句间蔓延:
死亡见证者——与灵界缔结契约者,眸中常驻彼岸花。
皮皮鬼砸来的墨水瓶惊醒了打瞌睡的平斯夫人。
霍莉抱着书逃向旋转楼梯时,撞见彼得正在月光下擦拭徽章。
他惊慌中打翻的玻璃瓶里,“爱尔兰小精灵盐”正闪烁着诡异红光。
"我、我在练习发光咒..."彼得用长袍盖住发烫的盐晶,他的脚很别扭的移了一下。
时间回到几十分钟前。
夜幕下的黑湖泛着铅灰色波纹,莉莉抱着《千种神奇草药》穿过露台时,听见打人柳方向传来熟悉的讥笑声。
她疾步穿过蔷薇丛,看见詹姆和小天狼星正用悬浮咒把斯内普的魔药课本抛向打人柳警戒线。
"接住你的《中级魔药制备》吧鼻涕精!"
小天狼星的魔杖划出弧线,课本在空中翻开的书页像受伤的鸟翼。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迸出红光,却被卢平悄无声息的反咒抵消。
莉莉的"速速禁锢"咒语同时缠住两边魔杖:"你们非要像山怪一样打架吗?"她的红发在晚风中扬起,像面燃烧的旗帜。
"是他先给彼得下锁腿咒!"詹姆指着远处一瘸一拐的彼得,后者正试图把卡在石缝里的《魁地奇年鉴》抠出来。
斯内普的冷笑凝固在嘴角,他后撤时踩到湿滑的苔藓,整个人向后仰进黑湖浅滩。
水花溅起的瞬间,莉莉的烘干咒已经出手。
但斯内普的黑袍仍像吸血鱿鱼触手般贴在身上,他爬起来时魔杖直指詹姆咽喉:"你们这些..."
"斯内普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如淬火利剑劈开夜幕,
"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你的校园暴力行为,波特先生!"她的方形眼镜反射着月光,扫过小天狼星时补充道:"布莱克先生,劳动服务!"
当人群散去,斯内普在芦苇丛中拧干袖管。
他盯着湖面自己破碎的倒影。
远处城堡窗口透出的暖光里,莉莉正把彼得掉落的级长徽章别回他颤抖的袍襟。